开学第一周的空气里,除了城堡熟悉的石尘和南瓜馅饼气味,还多了一种紧绷的、近乎实质的忙碌感。
这种忙碌,最先具象化在那张几乎令人眼花的课表上。
各科提升班的名单像某种荣誉榜,又像战书,陆续钉在了院长办公室外的布告栏上。
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古代如尼文、炼金术,烫金或深紫墨水写就的名单上,塞勒妮·费厄柴尔德这个名字无一例外地位列前茅。
偶尔在变形术名单中,才能找到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
“梅林的旧袜子!”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的女生把几门课的名单并排铺在桌上,用羽毛笔尖一个个点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这个!古代如尼文,周一上午;魔咒,周二上午;变形术,周三上午;魔药,周四下午;草药学,周五下午;黑魔法防御术,周五下午。这还没完!”
她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惊叹,“听说她还加了炼金术!周三晚上!全校六七年级选炼金术提升班的,算上她也就五个人!”
“她以前就总泡在图书馆禁书区边角,”她的同伴凑过来,语气复杂。
“这课表,她一天是有四十八小时吗?级长还要巡逻吧?”
“每周都要轮值,”另一个消息灵通的拉文克劳插嘴。
“她简直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还是静音的那种。”
塞勒妮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站在布告栏前,只用了几分钟,就用一种极简的、只有她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系统,将课程、教室、时间、必要书籍和可能的冲突标注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
大脑里,一张更精细的时间分配网已经铺开。
黑魔法防御术……
她的目光在那个科目上停留了一瞬。
暑假里,她确实给邓布利多写过一封信,简短询问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否“可靠”。
以及在她本已满负荷的课程中,是否有必要优先保证这门课的学习。
校长的回信同样简短,笔迹一如既往地飘逸:
“亲爱的费厄柴尔德小姐,
阿拉斯托·穆迪先生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傲罗,他对黑魔法的认知是实战性的,或许正合你所需。我强烈建议你不要错过他的课程。另,若学有余力,维特鲁姆教授的炼金术亦值得投入。
祝新学期顺利。
阿不思·邓布利多”
难得校长先生没有云里雾里地说话,塞勒妮收起信,将这两门课排进了课表。
古代如尼文提升班的学生只有七个,授课的依旧是巴布林教授。
看到塞勒妮选了这门课,她十分高兴。
“第六世纪北欧石刻上的这个变体,”她用枯瘦的手指指着羊皮纸上一个复杂的符号。
塞勒妮在经过两年系统性的学习,依然见识到一个庞大而严谨的历史与理论体系。
变形术提升班的挑战对塞勒妮来说没多难。
前五年的学习中,她们已经完成了把静物和动物之间的形态转换,还有跨物种的转换以及消失咒和非动物的驱召咒。
其中五年级期末的o。w。l。考试的实践就是考的消失咒,塞勒妮抽到的是让一只猫消失。
被消失的动物越复杂,那么消失咒就越难完成。
所以现在应该学习人体变形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