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练习逐渐规律。

尖叫棚屋或禁林边缘，黑影般的夜隼与两团火红的赤狐时而掠过，时而无声停驻。

塞勒妮适应着翅膀的角度，风的阻力，以及那双隼目带来的、近乎残酷的清晰视野。

摄魂怪在那次对哈利的袭击之后，被约束了很多，但依然需要注意。

她开始用这种形态在禁林和城堡外围盘旋，目光扫过天空和地面，既为练习，也为观察。

她偶尔能看到罗恩在院子里或走廊，肩膀上或口袋里，露出一小团灰扑扑的皮毛。

那只老鼠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或啃着什么，显得臃肿而普通。

只有一次，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突然从拐角窜出时。

塞勒妮清晰地看到，罗恩口袋里的老鼠瞬间僵硬，然后以快得不正常的速度缩进了口袋最深处，很久都没再露头。

她收回目光，无声地滑翔离开。

大多学生都在专注期末的复习，塞勒妮有些空余时间都在进行练习。

等她关注到城堡里新鲜事情的时候，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则关于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某一纯血家族有意联姻的流已经越演越烈。

塞勒妮经过时，总能捕捉到几个压低的音节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看到布尔斯特罗德的次数并未减少。

在礼堂，她依旧坐姿笔挺，与邻座的学生交谈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弧度标准的微笑。

在魔药课上，她处理材料的手势稳定精确，回答斯内普提问时声音清晰冷淡。

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往更符合一个“完美斯莱特林纯血小姐”的模板。

直到一天晚上，塞勒妮在进行夜间巡逻。

一个黑影闪过，她迅速跟上。

黑影直接上了八楼。

站在那面墙前，塞勒妮难得踌躇了一会儿。

里面是谁，她已经知道了，此时进去或许不是时候。

但。。。。。。

塞勒妮想着那间熟悉的“练习室”，在墙面前来回走了三遍，浮雕门出现在墙上，她推开了门。

她也已经很久没到这里来了。

或者说，很久没有‘需要’过这个房间。

此时，几个训练假人身上布满新鲜的、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割裂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丝血腥味。

布尔斯特罗德背对着门，站在房间中央，肩膀微微起伏。

她右手握着魔杖，垂在身侧，左臂的袍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隐约可见下面翻起的皮肉和血迹。

地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书，都是黑魔法防御或某些偏门攻击魔法的典籍，书页被翻得卷了边。

塞勒妮脚步顿住。

布尔斯特罗德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惯有的优雅面具碎裂了，嘴唇抿得发白，眼眶发红，一道清晰的泪痕划过脸颊，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地。

看到是塞勒妮，她眼中瞬间闪过惊慌、难堪，然后是竭力想重新撑起的冰冷，但没成功。

两人对视了几秒，布尔斯特罗德狼狈地侧过脸。

寂静中只有布尔斯特罗德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塞勒妮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对布尔斯特罗德点了下头，转身准备退出去，带上房门。

“塞勒妮！你。。。。。。”

布尔斯特罗德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鼻音，但很清晰。

塞勒妮停在门口，没有完全转回身，侧脸对着她。

“为什么送我那个？”

布尔斯特罗德问，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又很快移开，“圣诞礼物，防护吊坠。”

“我知道，是你。”

塞勒妮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