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礼物送错了?
一路走回宿舍,塞勒妮也没想出原因。
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下一个月圆之夜就要到了。
希望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运气,在那一刻似乎站在了她们这边。
一月的那个夜晚,天空清澈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云絮。
寒星锐利,满月像一枚巨大冰冷的银币,悬在禁林上空,将雪地照得一片煞白。
三人沉默地聚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露天塔楼平台上,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塞勒妮第一个动作。
她小心地吐出那片含了整整一个月的曼德拉草叶。
叶片早已被唾液浸透,颜色变深,边缘微微卷曲,带着她口腔的温度和一股难以喻的、混合了草药与魔力的气息。
她将它放入准备好的、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然后是弗雷德和乔治。
两人如释重负地吐出叶子时,几乎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又因为灌入肺部的冷空气而呛咳起来,但脸上都带着夸张的、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们学着塞勒妮的样子,将叶子放入各自的瓶子。
接着,是唾液。
无需交流,三人各自将唾液滴入瓶中,直至完全没过叶片。
水晶瓶被并排放在石栏边缘,正对月光。
清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包裹住三个小小的容器,里面的液体泛着微弱的、珍珠般的莹光。
他们沉默地守了一整夜,祈祷着月朗云清。
直到晨曦的第一缕灰白驱走月光,乔治和弗雷德大大松了一口气,满面疲惫也掩盖不了兴奋。
塞勒妮也轻轻呼出一口气。
瓶子被小心收回,加入在禁林深处、那连续多日不见阳光的背阴处采集的露水。
鬼脸天蛾的蛹和从各自头上取下的一根头发,也被依次加入。
三个水晶小瓶被并排放在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和强效屏蔽咒的檀木盒里。
盒子被塞勒妮带回斯莱特林宿舍,藏在她施加了更多保护咒的床头柜深处。
绝对安静,绝对黑暗。
仪式从那天开始。
每天日出前,无论阴晴,塞勒妮会在第一缕天光洒下时等在城堡的角落。
然后抽出魔杖,尖端轻轻抵住左胸心脏的位置。
嘴唇无声开合: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日落时分,亦是如此。
常常是在空旷的教室、图书馆角落、或是城堡某段无人的走廊阴影里。
动作精准如钟表。
弗雷德和乔治则艰难得多。
他们不得不设下重重闹钟,并互相监督。
好几次,乔治在饭桌上差点掏出魔杖,被弗雷德一脚踩在脚背上制止。
他们的“半个月不说话赌约”早已到期,但为了解释这每天两次固定时间的古怪举动。
他们又声称开始了新一轮“日出日落冥想修行”赌局,赌谁先破功。
李·乔丹已经懒得吐槽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咒语中流过。
布莱克依旧没有落网,城堡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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