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叶期的日子就在这种公开的沉默,和私下的艰难探索中,一天天过去。
塞勒妮穿过走廊时,能感受到那些扫过她斯莱特林银绿徽章的目光里的猜疑,但她无心理会。
舌下的叶片时刻提醒她一个更遥远、更私人、更不容有失的目标。
而每晚在有求必应屋里那一次次徒劳或微有进展的尝试,以及羊皮纸上日益增多的、冰冷记录下的挫败,则像另一片更沉重、无形的叶子,压在心头。
圣诞节假期临近,城堡开始装点起来,欢乐的气氛试图驱散阴影。
依旧坐着火车回到莫恩镇。
壁炉里的火燃着,长餐桌上只有两副餐具,中间孤零零摆着一只瘦小的烤鹅。
塞勒妮安静地切割着食物,咀嚼缓慢而仔细。
舌下的曼德拉草叶已与她共处半月,异物感仍在,但吞咽的节奏已被身体牢牢记住。
艾薇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视线落在塞勒妮身上,目光敏锐。
“你嘴里有东西。”艾薇的陈述句,没有疑问。
塞勒妮抬起眼,点了下头。
她放下刀叉,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中拉出一条细链,链坠是小巧的密封银罐。
她打开罐口,向艾薇展示里面剩余的另一片曼德拉草叶。
艾薇的视线在银罐和塞勒妮平静的脸上移动。
片刻,她重新拿起餐刀。
“阿尼玛格斯。”
她切下一小块鹅肉,语气听不出波澜。
“塞妮。。。。。。”她顿了顿,终究说不出责备的话。
转而期待起来,“会是什么形态呢?”
塞勒妮摇头,表示不知。
“猫头鹰?便于夜间行动,传递消息。”艾薇看了看好不容易待在架子上的北极星,自顾猜测。
“或者狐狸?狡猾,适应性强,也算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
她抬眼看了看塞勒妮纹丝不动的脸,“也可能……是更安静的猎食者。蜘蛛?或者蛇?”
塞勒妮只是慢慢嚼着食物,她也不知道。
阿尼玛格斯的形态由内心与魔力决定,不由选择。
艾薇也不再继续猜测,转而说起这半年来发生在小镇上的事情。
次日一早,塞勒妮照常下楼,礼物依旧堆在客厅角落的圣诞树下。
塞勒妮拆开属于她的那份。
莫丽今年给她织了一双手套,都可以和前几年的凑成一个大全套了。
还附带一大盒家庭自制乳脂软糖。
弗雷德和乔治合送的一个盒子,打开时弹出无数彩色小纸蛇,叽叽喳喳用她的声音说了一分钟“圣诞快乐,级长大人!”,最后化作两枚可疑的、滋滋冒泡的糖果。
这该不是他们新做的什么恶作剧产品吧?
珀西送了一本书,金妮送了一张自制的贺卡,画着古怪但可爱的卡通小蛇。
塞尔温的礼物包装精美,是一本罕见的、关于非洲植物毒素与魔药应用的典籍,扉页有她家族收藏的印章。
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塞勒妮有点意外,转念一想又觉得完全符合塞尔温的个性。
她在对任何‘有价值’的同学做投资。
以前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魔药笔记,今年却是珍藏的家族藏书。
看来在塞尔温眼里,她的价值提升了。
伯斯德送了一大盒高级糖果,五颜六色。
翻到最后,她拿起一个没有任何署名、扁平的、裹在黑色包装纸里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