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被绷带吊在胸前,包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
但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一种近乎表演性的委屈与傲慢。
潘西·帕金森立刻迎了上去,尖声表达着关切。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跟在后面。
“我爸爸已经写信了!”
马尔福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刻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魔法生物危险等级评定委员会,还有校董事会!那头肮脏的、无法无天的畜生攻击学生,海格那个蠢大个根本控制不住它!等着瞧吧,它活不过这个月!还有海格,他别想再教一天书!”
他的话语在休息室里回荡,引来不少斯莱特林学生侧目。
有人露出赞同或看好戏的表情,有人则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似乎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或过于喧哗。
塞勒妮的目光在马尔福包扎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伤势显然不重,否则不会这么快回来,说不定还要折腾到圣芒戈去。
但这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去动用家族影响力施压,同时打击海格和格兰芬多。
典型的马尔福式作风,将个人受伤转化为攻击对手、彰显家族权势的机会。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膝上的书页。
海格的教学能力再次受到质疑,这次甚至有了实质把柄。
马尔福家族与校方的博弈拉开序幕,而那只叫做巴克比克鹰头马身有翼兽,成了这场权力游戏中最可能牺牲的棋子。
她将这些信息记下,作为评估局势的又一个参数。
至于马尔福的伤痛或愤怒,在她冷静的评估体系里,权重很低。
次日刚到礼堂,塞勒妮就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紧绷感,连食物香气似乎都被冲淡了。
预家日报在长桌间快速传阅,展开的报纸头版上,加粗的黑色标题触目惊心。
“杀人犯布莱克惊现达芙镇!距霍格沃茨仅数英里之遥!魔法部防线形同虚设?”
配图是达芙镇空旷街道的阴郁照片和布莱克那张疯狂的通缉令。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四张长桌间涌动,压低了声音里透着真实的恐慌。
“达芙镇……我叔叔家就在那边!梅林啊,他会不会闯进民宅?”
“离学校太近了!那些摄魂怪是摆设吗?”
“他难道在找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里……”
“听说他杀了十三个人,用一句咒语……”
“晚上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他会不会进城堡?”
低年级学生尤其不安,几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凑在一起,脸色发白。
赫奇帕奇长桌旁,有人食不下咽,反复检查窗户方向。
拉文克劳们则在紧张地分析布莱克可能的行动路径和城堡的防御漏洞。
斯莱特林这边,虽然不少人试图维持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频繁扫向报纸的眼神,暴露了同样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