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虑的,校长。谢谢。”塞勒妮的回答同样谨慎,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她知道这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关注和潜在的引导,但也伴随着更多的审视。
她已经进入了他们审视的另一个阶段,或许不是坏事。
“已经很晚了,塞勒妮,回去好好睡一觉。”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麻烦你。”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领首,转身示意塞勒妮离开。
两人在沉默中走下旋转楼梯,穿过寂静的走廊。
直到接近地牢入口,斯内普才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地抛下一句。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一种诅咒,费厄柴尔德。校长今天给你的‘考虑’空间,不是邀请,更不是许可证。记住你学生的身份。”
他的警告依旧生硬,但塞勒妮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不同以往的、近乎……别扭的提醒意味,仿佛在说“别走得太深”。
“我明白界限在哪里,教授。”塞勒妮眨眨眼,看着斯内普逐渐黑沉的脸色,缓缓回答。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进了公共休息室。
校长办公室内,旋转楼梯刚合拢,斯内普便转向邓布利多,眉头紧锁。
“你这是在鼓励她。她那双眼睛看到的东西,和她脑子里转的念头,早就超出一个学生的范畴了!上学期末我就向你汇报过,她很可能早就恢复了那些记忆,但她的魔力稳定性依旧受到影响,对黑魔法领域的嗅觉也敏锐得不正常。”
“我知道,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手指轻点着桌面。
“一个带着清醒的仇恨和明确目标回到魔法世界的孩子。她这四年的表现,与其说是在学习,不如说是在有目的地武装自己。
从最初的封闭自保,到逐渐展露锋芒,再到如今主动介入危机、寻求合作……她在成长,也在靠近风暴眼。”
“正因为如此,她才危险!”斯内普的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
“仇恨驱动的力量强大但不可控!你知道,她研究的那些东西!”
“她游走在悬崖边缘!她太聪明,太固执,目的性太强。我们无法预测她为了达成目的会做出什么。她不是一个能被简单引导或掌控的学生。”
“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邓布利多反问,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将她完全隔离在真相之外?监控她的一举一动,扼杀她所有‘危险’的探索?西弗勒斯,你我都清楚,当一个人认定了复仇的目标,尤其是当这个目标与伏地魔相关时,普通的围墙是关不住她的。
“她今天能来找你,而不是独自潜入密室或做出更极端的事,本身就说明她并非完全被仇恨蒙蔽,她懂得评估风险,懂得在必要时借助力量,哪怕是她不那么喜欢的……教授的力量。”
斯内普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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