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尔嗤笑一声:“什么破烂玩意儿,我稀罕吗?可能是当做不知道在哪里捡到的垃圾,随手扔湖边的垃圾堆了,说不定被巨乌贼当点心吃了呢!”
她既不承认自己偷窃的行为,还一边嫌弃贬低,旁边的几个跟班发出低低的哄笑。
“垃圾堆?”塞勒妮向前逼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实质化的寒意和怒火。
“费厄柴尔德,你要干什么?!”
罗齐尔脸上满是‘你动手试试’的挑衅,那种耀武扬威让她得意极了。
因为她知道,不到一定程度,塞勒妮是不会动手的。
而她就盼着塞勒妮动手,好找理由给她找麻烦。
若是往常,塞勒妮大概会直接无视。
但此刻,内心的焦灼和连日积累的疲惫让她失去了那份完美的克制。
但人群外,她看到了一群看热闹的格兰芬多。
几个红头发站在后面,十分扎眼。
塞勒妮压制住怒火,没有停下脚步,但在经过罗齐尔几人身边时,眼眸冷冷地扫了过去。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平日的淡漠,而是像淬了冰的刀锋,清晰地刻着冰冷的警告和一种近乎实质的厌烦。
她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是你们,我也知道事情可能变得更糟了,而你们对此一无所知且毫不在意。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她便收回了目光,步伐未停地离开。
但这一眼,足够让特拉弗斯捕捉到了。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眯起眼睛,盯着塞勒妮明显比平日更显紧绷、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倦怠和躁意的背影。
她刚才那眼神里的东西……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被什么东西逼到边缘的紧张和……威胁?
对他和罗齐尔的威胁?就因为他们扔了那个本子?
罗齐尔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即恼火地“嘁”了一声:“装神弄鬼!”
但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费厄柴尔德刚才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
特拉弗斯却想得更多。
那个本子……费厄柴尔德当时那么在意,丢失了却一直没找,现在却露出这种近乎失态的反应。
那本子里到底藏着什么?难道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他们当初随手一扔,反而引发了更麻烦的状况?
而且,费厄柴尔德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把账算到了他们头上。
一种混合着被冒犯、好奇以及隐约不安的情绪在特拉弗斯心里滋长。
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还被对方用眼神“警告”的感觉。
这个费厄柴尔德,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知道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
或许……他该用更直接的办法,弄清楚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藏着什么秘密。
尤其是,她对他们到底构成了什么样的“威胁”。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有了信心,如果能再其不意地试探一下,或许能挖出点东西。
至少,得让费厄柴尔德知道,别用那种眼神看人。
塞勒妮并不知道特拉弗斯的具体打算,但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愈发探究和冰冷的视线。
她知道刚才那一眼可能过于外露了,但疲惫和紧迫感让她难以完美控制。
回到宿舍,她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不能再等了。
被动观察和缓慢研究的时间窗口正在关闭。
她必须采取更主动的措施,即使那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或许,得考虑一些更极端、更直接的验证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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