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看见罗齐尔在费尔奇的监督下拿着扫帚的时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楼道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而罗齐尔却只能黑着脸听费尔奇挑刺的嘲讽，看着那只猫上蹿下跳。

“滚开！”她对围观的人没办法，除了更加失态的怒骂。

但这一招对格兰芬多们无效，反而更加激发起他们想捣乱的心。

韦斯莱双胞胎自然是其中翘楚，他们一有空就来晃悠一圈，时不时搞点破坏。

费尔奇显然对这对双胞胎也很恼恨，但束手无策，他根本抓不到他们。

于是倒霉的就变成了伯斯德，她默默地跟在罗齐尔身后，任由她们追着双胞胎骂，自己静静地打扫着那些脏污。

塞勒妮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没做停留。

她的义务劳动还等着呢，迟到等于找死。

晚上八点整，塞勒妮准时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进来。”冰冷的声音传来。

门自动打开，一股比往常更加浓烈、更加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是一种混合了腐烂植物、某种生物刺鼻腺液以及硫磺的复杂味道。

办公室中央放着几个大桶，里面浸泡着某种黑乎乎、黏腻腻的块茎，旁边还有一筐不断蠕动、分泌着恶心粘液的巴波块茎。

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一个冒着诡异紫色烟雾的坩埚前，头也没回。

“今晚的任务，”他用魔杖指了指那几个桶和那筐蠕动的块茎，“把那些块茎剥皮，挤出脓液——我要所有的脓液，一滴不准浪费。然后清洗干净，切片。桶里的毒触手根茎，刷洗干净，剔除所有腐烂部分。”

他顿了顿，终于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深水，毫无温度地锁定塞勒妮。

“我希望在结束时，能看到处理完美的材料。任何失误——包括但不限于弄破脓包、浪费脓液、切片厚度不均——都将导致禁闭延长。我想，费厄柴尔德小姐，经过上次，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标准了。”

这任务明显比处理蟾蜍内脏或角蜗更加恶心和艰巨。巴波块茎的脓液极其刺鼻，且具有轻微的腐蚀性。

“是，教授。”塞勒妮没有任何犹豫或抱怨，挽起袖子，戴上旁边桌上放着的龙皮手套，走到那筐不断蠕动的块茎前，拿起一把特制的小刀。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巴波块茎被挤压时发出的令人不适的噗嗤声、粘液滴落容器时的滴答声、以及刷子摩擦根茎的沙沙声。

塞勒妮全神贯注，动作稳定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女孩。

她精准地避开脓包最薄弱的部位下刀，灵巧地挤压，将所有恶心的、亮黄色的脓液一滴不剩地接入水晶瓶，然后快速而均匀地将失去活力的块茎切片。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以尽量减少吸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斯内普始终没有离开，他就在不远处处理着那锅紫色魔药，但塞勒妮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她的手上、她的动作上、以及她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

塞勒妮将最后一片毒触手根茎放入清水桶中，把工具清理干净，龙皮手套也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