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环境和那道时不时扫过来的、审视的冰冷目光。她的手指稳得像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分离、剔除、清洗、吸干、放入罐中……整个过程流畅得近乎一种冷酷的韵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斯内普始终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一摞似乎永远也改不完的论文，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急促的声响。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有一部分一直锁定在塞勒妮那边。

当塞勒妮将第五十颗完美处理好的、暗红色的蟾蜍心脏放入玻璃罐时，距离禁闭结束还有将近半小时。

她拧紧瓶盖，用清水咒仔细清理了工具和自己的双手，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教授，我完成了。”她平静地开口。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缓缓起身走过来。他拿起玻璃罐，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里面的心脏，一颗一颗地看过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紧绷了。

“勉强及格。”最终，他放下罐子，给出了一个苛刻但算是否定了她‘连这都做不好’的评价。“看来你并非只会指挥宠物抓人和顶撞教授。”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告诉我，费厄柴尔德小姐，从今晚这项……枯燥……的工作中，你学到了什么？”

塞勒妮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她知道他想听的绝不是‘如何完美处理蟾蜍心脏’。

“我学到了，在斯莱特林，即便是惩罚，也需要用实力和成果来应对。”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及，完美地完成目标，比无用的辩解更有力。”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极其短暂的满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冷冷地说，“后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内容是……河豚的眼球。现在，出去。”

明晚有天文课，显然院长对她的课表了如指掌。

塞勒妮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石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阴冷的气息和蟾蜍内脏的腥气。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塞勒妮慢慢走向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抬起手看了看。

指尖还残留着清水的凉意和一丝极淡的、仿佛已渗入皮肤纹理的腥味。她轻轻捻了捻指尖，将这气味与今晚的教训一同记下。

这味道提醒着她，在霍格沃茨，尤其是在斯内普和斯莱特林的地盘，她的日子绝不会轻松。

但至少今晚，她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回到宿舍，猫头鹰北极星待在窗边，听到开门的动静转过来。

“明天你就去猫头鹰棚屋住吧，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下，没办法住在这里”，塞勒妮走过去摸了摸它的羽毛。

她今天特意跑去猫头鹰棚屋看了，虽然条件确实一般，但至少比地下宿舍好得多。

猫头鹰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这里不像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塔楼，它们可以随时飞回来看看。

塞勒妮写下给外祖母的书信，分享她在霍格沃兹第一天的经历。

明天让北极星回去一趟，让外祖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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