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没由来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个桥段。
有一人为了找一位大太监讨个查找三腿金蝉的差事,主动跳下河里抓鱼给大太监挂上钩。
为了前程嘛。
不丢人。
但这种表忠心的手段并不是所有人都合适,眼前荣安侯是武将出身,肯定是没有那位九千岁的特殊癖好。
想到之前李柔的告诫。
最后。
他还是忍住了这一冲动。
“上来!”
荣安侯心情很不错,朗声大喝。
手腕轻轻一抖,水底下的东西就被提了起来。
是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鲤鱼。
“今天收获不错。”
看到被鱼线拉上岸,还在阁楼木板上蹦跶的大鲤鱼,荣安侯放声大笑:“借了传胪郎的运气,好久没有钓到大鱼了。”
崔白终于开口:“那侯爷可要好好谢谢,我与你钓了好几个月的鱼,今日才是第一次上钩。”
荣安侯呵呵一笑:“崔大学士,你对自己这个学生当真是护犊子得很呐。”
他虽然不是以内功见长的,但也是登堂入室的宗师级别。
如何看不出,今日之所以能钓上鱼,分明是崔白这个老小子用内功牵引过来的。
这事如果是钟玄做,太过谄媚,可若是崔白来做,那就正好。
钟玄黄甲传胪的身份是金贵,但如果不是崔白,或许会见面,但肯定不会是侯府里,更不会是钓鱼阁。
这大抵就和如果主人家和你在正堂见面,未必有多亲近,但如果在书房里,那就肯定是当做自己人了。
荣安侯不爱看书,钓鱼阁才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将手中鱼竿递给李柔。
荣安侯:“京城看似繁华,但其实就是个沼泽地,一个看似寻常的小池子,就可能把人给溺死,你在翰林院,就更是如此。”
身为武将,荣安侯从来不喜欢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奖励:“老夫虽说已经离开京城数十年,但还是有些关系的,我会亲自写一封信给次辅程阳“”
。
“明年秋祭,原本只能从一甲里挑一个,若是你表现好些,他会举荐你参加祭生大考”
祭生。。。。
钟玄微微眯起眼睛。
在京城里他常常与崔和谈论。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戎为练兵,重在武道,而祭祀一事能与武道并列,自然不是简单的走个隆重繁琐的过场,其中定有深意。
春秋两祭作为庆国一等一的大祭。
到时候甚至连圣皇都会参与。
能成为祭生,必定有极大的好处。
荣安侯没有给他什么天材地宝。
荣安侯没有给他什么天材地宝。
对他这等存在,直接送物那就太俗,他送的是一个机会。
而且需要惊动内阁次辅才能获得的机会,必定是大造化。
只不过荣安侯并没有将机会直接送给钟玄,而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在翰林院里获得拔尖的表现。
钟玄深吸一口气:“多谢侯爷。”
荣安侯摆了摆手:“有些关系不用也是放着陈腐,另外,我孙女去了京城,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自然。”
钟玄又行了一礼。
心里则是略微古怪。
崔白将去京城的崔宜托付给他,现在荣安侯也将李柔弱托付给他。
都是看重了他的沉稳。
或许还因为他年岁大,不至于闹出什么笑话。
荣安侯说完了该说的话,便转身离开。
钓鱼阁里很快就只剩下崔白和钟玄两人。
崔白笑眯眯的望着钟玄,这是自会试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错。”
崔白点了点头,对钟玄的成绩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