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面女主角拿到那张纸哭了,现实里面我姐姐拿到那张纸,她把那张纸烧成了灰,说‘这张纸救不了我’。”
浅水湾别墅内,白朴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望着对岸中央商务区的灯火。
李文昌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低声汇报:“老板,今天《金钟道》单日票房七十一万。”
“但更重要的是——海角、湾城、晨光、商报四家报社约了明天下午的专访。”
“另外,东华济民会托人传话,说你明天如果开记者会,他们愿意再出来站一次台。”
白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一下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用开记者会!”
“让南生跟记者讲一句就行:白金影业不靠这单新闻炒冷饭,我们只是拍了一部戏而已。”
“戏拍完了,戏里面的女孩会活下去,戏外面的女孩,同时也希望她们有个好结局!”
虽然他们是不正规的过来这边,但是也是为了挣钱,生活所迫而已,更谈不上爱国不爱国之类的。
他们帮派人士,同样也可以爱国!
李文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内。
露台外,海风很轻,海湾的灯火很亮。
而白朴知道,这场风波里,白金影业已经不再是那家拍小成本影片起家的新公司了。
它在一夜之间,被整座城市记住了名字。
因为他们拍了一部戏,戏里的痛,刚好就是戏外的痛。
这种记住,比任何广告都贵,而且更有用。
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白金电影公司办公室。
白朴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四杯茶,四张椅子分别坐着四家报社的记者。
施南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记事本,没有坐下。
她是来压场的,不是来参与的。
白朴没有准备稿子,也没有提前跟记者们对过问题。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夹着雪茄搭在桌面,语气平静地开口。
“各位,今天请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宣传《金钟道》的票房。”
“票房数字戏院每天都会更新,不用我多说!”
“我想聊的,是这部电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四位记者拿着笔记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金钟道》的剧本是年初定稿的,五月开机,九月剪完送审!”
白朴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十月会有即查即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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