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把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得头晕眼花,还打嗝,怎么也停不下来。
江今越更觉得狼狈。一边擦眼,一边抽泣,一边打嗝。
察觉到哪里不对,江今越蓦得一回头,发现裴颂声竟然站在她三尺开外的地方,对着荷塘负手而立,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了。
江今越站起身来:“世……嗝……子……嗝……您……嗝……”
一句话说得相当艰难,生生给这悲苦的气氛添了几分滑稽。
裴颂声道:“我来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噢……嗝……”
裴颂声侧目看她:“害怕,睡不着?”
江今越“呃呃”了好几声,裴颂声才听出她说的是“噩梦”。
他无语一瞬,说:“过来。”
他带着江今越走向池塘南边的一排矮居,点燃灯烛,江今越才发现这里是个棋室。
裴颂声倒了杯热水给她。
江今越接过来,刚想道谢,裴颂声就料到了似的:“喝完再谢。”
入了口才发现这不是水,而是酒。
她只迟疑了一瞬,就满饮了这杯,喉管腹腔瞬间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三杯热酒下肚,总算止了嗝。
裴颂声说:“你不必害怕,裴寅以后不敢了。”
江今越却怔怔地想,这次是裴寅、裴菡,以后还会有谁呢?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毁掉她。
她本不用卷入这样的大泥潭中的。她应该跟阿娘在金陵的小家里,一起绣花,卖了银子后去买一坛梨花白,两斤烧猪尾,一边吃喝一边畅想她未来的相公。
那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啊。
江今越晕乎乎的,自责道:“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怎么这么说?”
“我遭报应了。”江今越喃喃,“我做坏事遭报应了。”
裴颂声抬眼,幽沉的眸光盯着她:“你做什么坏事了?”
“很坏很坏的事。”
裴颂声又给她斟了一杯酒,江今越仰头饮尽,大有一种借酒浇愁的潇洒。
裴颂声便一杯一杯地给她斟,江今越就一杯一杯地不停喝。
红肿的眼皮下,漆黑的瞳仁因为酒水的熏染,波光潋滟,仿佛外边那方莲池尽数倾泻进了她的眼中。
江今越缓缓趴在了桌子上,呼吸绵长。
裴颂声倾过去,靠近她。
“阿越。”他唤她,声音幽沉,带着蛊惑的意味
“嗯。”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坏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