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垂眸睨着裴寅,声音低沉,字字如冰:“方才都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交代!”
裴寅被裴颂声从金莲阁拎出来时,吓得差点尿裤子,再三保证会说实话。
但是此刻见到了娘亲,觉得又有了靠山,也有了反抗裴颂声的勇气。
于是裴寅改了说辞:“是那个叫阿越的丫鬟勾引我……啊!”
裴寅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竟是裴颂声踩在了他的裆部。
裴颂声俯身,屈指,捏住裴寅的下颌,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
“勾引你?”裴颂声似笑非笑,“你确定?”
他唇角依然挂着笑,但比怒容满面还要恐怖一万倍,那股沙场淬炼出来的凛冽杀气,逼得裴寅几乎要尿裤子。
“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儿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裴颂声慢条斯理地说,“你胆敢再有半句虚,我便请你去我军中的司刑堂一趟,不怕你不老实交代。”
靖西军的司刑堂,是七年前裴颂声一手组建。今日靖西军的严明肃正,和司刑堂脱不了关系。
据说,哪怕你是铁齿铜牙,司刑堂也能给你撬开。
在极致的恐惧和威压下,裴寅抖如筛糠,已是彻底溃败。
他不光交代了自己,还把裴菡一并供了出来:“是妹妹说她讨厌那个丫鬟,让我把她收去金莲阁,以后便可对付她了。我傍晚看她孤身一人,便掳了她,又见她生得细嫩,于是没忍住……哎呦哎呦!”
原是裴颂声又用了力,裴寅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仿佛断了!
敏夫人已是俏脸煞白,怒道:世子,你这是威逼!这样的供词岂可算数!”
“有理。”裴颂声微一点头,“敏夫人的意思是还得请四弟前往司刑堂一趟是吗?”
“你……”敏夫人见裴颂声如此强硬,便知此事已经定了性。
可她还是不服:“世子,此事终究是内宅之事,不该您插手!”
裴颂声似笑非笑:“闺阁私语、姐妹争执,是内宅私事。可强辱良家女子,这便是触犯律例的恶行。今日我若置之不理,往后王府之中,但凡女子,皆可被主上肆意欺辱,事后只需颠倒黑白,便能将人强行收为妾室。如此风气传出去,王府恶名谁来担?你敏夫人担?你担得起?你配?”
此席话,将裴颂声对敏夫人一房的轻蔑和鄙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敏夫人自打入了靖西王府,从没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这和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她气得浑身发抖,可对方是裴颂声,王府世子,朝堂重臣,她又能如何?
裴颂声丝毫不将敏夫人的愤怒放在眼中,淡声道:“我会把裴寅扔入军营三月,教他做人。”
话落,他看向王妃。
王妃便知,这是让她处理女眷。
王妃道:“敏氏教导子女无方,罚俸半年,禁足三月。四姑娘去秋山别院里,静心一年。”
裴颂声颔首:“夜深了,儿子送母妃回主院。”
这便是要散了的意思了。
王妃转身欲走,却不料江今越此刻冲了过来,跪倒在王妃身边。
她拽着王妃的裙角,哭道:“王妃,出了此等事,奴婢没脸继续在王府侍奉了。求王妃可怜奴婢,让奴婢出家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