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声音又不一样,不然怎么办?”
陆文兰不满:“不是让你在床上少跟世子说话吗?”
“那他和我说话我就不理吗?”
陆文兰无以对。
躺在自己的床上,江今越很是疲乏,但半天没睡着。
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裴颂声为何忽然说起了自己?
莫非自己哪里露破绽了?让他怀疑了?
不能啊。
定川伯府把她的身份做得很完美。
江今越并不知道是自己今天黄粉没有抹匀均导致裴颂声产生了怀疑,谁让裴颂声出现得太突然,留给她装扮的时间太短。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多了,裴颂声大概就是随口一问,自己一个小丫鬟哪里会让他多费心呢?
事实证明,江今越还是不够了解裴颂声。因为战场上,敌军派来的卧底、探子,假扮的都是不起眼的人。
所以裴颂声对那些不起眼的小喽啰,才最提防。
落枫斋。
“您让我派人去金陵查阿越?她有问题?”常延不太理解裴颂声为何会忽然有此决定。
裴颂声只道:“根据她的身契去打听,从小到大,能问的都问。”
白天刚遇到刺客,晚上就下达了这么一条命令,常延不得不多想:“莫非您觉得阿越不是个小丫鬟那么简单?她……是哪方派来的杀手?卧底?”
具体哪方,常延就说不出来了,因为裴颂声的仇人实在太多了。
战场上积累了一大批,提出军制改革后,多半个朝堂都让他得罪完了。
裴颂声容色清淡,丝毫不在意自己有多少仇家:“往我身边安插人太难,但往我新婚妻子身边安插人,就简单多了。趁机接触我,时机一到就下手。”
常延想了想,一拍手,铿锵道:“兴许,狼将军的伤就是她弄出来的!她那天救猫,实际上就为了接近您!”
常延倒吸一口凉气:“好恶毒的女人,竟然连猫都要伤害利用!”
裴颂声没说话,常延愈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对了,小全还跟我说,她经常来找小全看狼将军,我看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您!”
常延啧啧嘴:“今天我送她回府时,看她都被吓坏了,我很是安慰了她一通。现在想来,兴许她连害怕都是装的!我都被她骗过去了!她好会演,天呐,好可怕的女人!”
裴颂声摇头:“我倒不觉得猫是她弄伤的,况且她那天又不知道我会从汀兰苑出来。”
“她就是在院外专门等着您呢啊!您什么时候出来她什么时候撞上去。世子,这种居心叵测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把她……”
常延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裴颂声嫌弃地瞥他一眼:“杀了多可惜。自然是将计就计,反钓她背后之人出来。”
常延惭愧地说:“我之前还怀疑过您是不是看上阿越了,天呐,我真是太罪恶了。”
裴颂声轻哂。
谁知,常延又福至心灵,惊喜地“哎”了一声,还打了个响指:“世子,不如您就表现出看上阿越了,怎么样?更或者,您直接收了她,把她拘在身边,那她的一举一动不就在您的眼皮之下了吗?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不少!”
裴颂声冷笑:“省省你的馊主意吧。”
“这哪儿是馊主意,这是多好的主意啊!想钓鱼,肯定要先下饵嘛。您得多给阿越一些接触您的机会,好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见招拆招!”
说到这里,常延已经认定了,阿越绝对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还是一个演技高超、会玩弄人心、兴许还武艺高强的卧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