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编了一肚子的说辞好跟陆文兰告假,可谁知,都没看见陆文兰的人影。
一问才知,她已经提前回王府了。
那总得说一声,江今越想了想,去找了裴苏。
裴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瞧见你跟薛夫人说话了,就知道你们是旧相识!你去吧,记得晚上让薛夫人派人送你回王府。”
“多谢郡主!”江今越喜滋滋地去找章惜。
马车停在后院门口,章惜的丫鬟们往车上装东西,江今越跟章惜在一旁说话。
忽然,章惜脸色变了。
江今越顺着章惜的目光,瞧见了相携而来的两人——薛进和唐芳儿。
江今越这才知道,原来薛进就是昨天被白清荷骂得狗血淋头的薛行之。
又想到白清荷说的宠妾灭妻、当了绿头王八……江今越看薛进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章惜则是很警惕地看着薛进,因为她知道薛进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
薛进开门见山:“把紫团参给我。”
江今越被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惊呆了。
章惜说:“那是我的,我要拿回去给我娘用。”
唐芳儿央求道:“你娘身强体健的,哪里需要这个?姐姐,我最近总是心口疼,大夫让我吃参补体,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说着,她捂着心口,柔柔地靠在了薛进身上。
章惜摇头:“我娘这阵子病得有些重,大夫说……”
薛进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先前去看过岳母,她好好的。你别不舍得,这东西对你娘来说只是个补品,对芳儿来说可是能救命的!”
唐芳儿轻轻扯了扯薛进的袖子,善解人意道:“薛郎,要是姐姐不愿意就罢了,你别让姐姐为难。”
薛进哪能让唐芳儿失望?见章惜不想给,便自己上了马车,把装了紫团参的盒子拿出来。
章惜拦他:“不行,郎君,我娘也需要它救命的!这是我的!”
薛进搡她一把,怒道:“章惜,你能不能大度一点?你平时欺负芳儿我都不与你一般见识,现在她需要东西救命,你怎么还这么小气?你的心胸太狭隘了!”
章惜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脸色一片煞白。
江今越算是开了眼了,这薛进是个什么玩意?
亏她昨天还一口一个姐夫,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江今越趁薛进不注意,一把把紫檀匣抢了回来,朝薛进道:“你土匪啊你?”
“你放肆!”唐芳儿骂道,“一个贱婢,竟敢对薛郎语出不敬!”
薛进也感到了冒犯,不再像昨天那样跟江今越嬉皮笑脸,冷着脸道:“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府的丫鬟来置喙了?”
“这是我赢回来的!”
唐芳儿振振有词:“这已经是我们薛家东西了!你再放肆,我便要请你们靖西王府的主子来处置你了!”
自从听到裴苏对江今越的茶艺大夸特夸后,唐芳儿就看江今越不顺眼了。以前自己的茶艺可是一骑绝尘,岂能允许有人压自己一头?还是这么个低贱的丫鬟。
章惜生怕薛进让裴颂声处置江今越,忙说好话:“夫君,阿越是护着我才会那么说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唐芳儿轻哼一声,扬起尖尖的下巴:“若我非要跟她一般见识呢?”
江今越毫不惧她:“你们还恶人先告状了?好啊,那就把世子郡主请来,让他们评评理!”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嗓音:“二位小友,这是怎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