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信内容极其严谨且荒诞:红旗公社向阳大队支书钱富贵,长期贪污集体公粮;常年偷窥寡妇洗澡破坏军婚法(随便扣帽子);最核心一条:企图利用职权截留猎物,秘密策反了山里的东北大老虎,试图占山为王,图谋造反!
当天夜里。苏雪凭借变异级的腿力,二十里夜路如履平地。硬生生把这封画着骷髅头、带着血手印的举报信,用铁钉死死钉在了公社书记办公室的实木大门正中央。
第二天一早。整个公社炸了锅。
那封信被公社书记看到。本来公社副主任正愁怎么落实省军区那份“严密保护高门千金”的指示,看到这份举报信,简直喜极而泣。
这不把现成的邀功机会送上门了吗?保护千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招惹千金的人死里整!
上午十点。
两辆挎斗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轰鸣着开进了向阳大队。公社调查组大阵仗入驻村子。
一众干部气势汹汹直奔村支书钱富贵在村里的青砖大瓦房。
钱富贵正端着茶缸喝水,看到调查组冲进来,立刻迎上去陪笑:“领导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为了那个发疯的女知青……”
“闭嘴!钱富贵!有人实名举报你贪污公粮!”调查组组长厉声喝断。
“污蔑!纯属污蔑!”钱富贵脸不红心不跳,他这些年贪的钱粮全藏得极深,连自己老婆都不知道,根本不怕查。
调查组翻箱倒柜搜了半天,除了一些正常的票据,什么都没找到。组长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苏雪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钱富贵的院子。她手里没有拿别的,只拎着一把大队里最常见的旧铁锹。
“他在撒谎。”苏雪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清冷,且笃定。
钱富贵看到苏雪,眼里的怒火猛蹿:“你这个疯子!调查组没搜出东西,你这是诬告!我要告你诽谤!”
苏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拥有极高的地质勘探常识背书。这个年代,藏东西只有一种方式:地下。
但只要动了土,土层的沉降、密度和周围的湿度就一定会发生微小的改变。
苏雪拎着铁锹,没有进屋,而是径直走向了钱富贵家后院用来堆放柴火的一面砖墙旁。
她低头,用脚在满是杂草的泥地上轻轻踩了踩。这里的冻土,比旁边松软了零点一毫米。踩在上面,脚步声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空旷回音。
苏雪冷冷抬起头。
双手握住铁锹把。手腕猛地发力。那变异级的臂力全面爆发。
“砰!”
一铁锹重重插入地面。不是插,是犹如切豆腐一般硬生生劈开了坚硬的冻土层和下方掩盖的青石砖。
巨大的力量掀翻了表面一层伪装土。
一块明显的、由木板和铁皮密封的地窖盖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苏雪一脚踹飞盖板。
地窖深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百多斤精白面粉和大米、二十几罐猪油,以及一个破旧木盒里散落出的一大堆银元和金镯子,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在70年代,这些物资足够枪毙两次。
空气犹如凝固。
前一秒还在叫嚣的钱富贵,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被掐断脖子的鸭叫声。他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公社调查组的干部们倒吸一口凉气。
“钱富贵。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带走!”组长声音发抖。
两个民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面如死灰的钱富贵。
钱富贵被拖出门的那一刻,他死死盯着面无表情手持铁锹的苏雪。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俩丫头是怎么知道我藏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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