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松了手,紧接着问:“真真当真有个情郎?”
许茵的心咯噔一下。
她瞬间明白,谢聿安定是和林郁真说开了,才会回头来质问她。
围场救人一事,本就没有证人,只要她咬死是自己救的,谢聿安也分辨不出。
至于庄子上那个少年,又不是她凭空捏造。
“我只说我亲眼看见的,并不曾添油加醋。那时候真真常常骑马去寻那个少年,经常待上半天才回来。偶尔在清风观遇见,他们也不跟我玩,他们两个坐在老槐树下,头挨着头,一同看书,低声说着话,周遭旁人仿佛都不存在一般。真真吃剩的半块点心,他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吃了。”
“若是侯爷觉得,这样不算情郎,那我也无话可说。至少我,绝不会和外男这般亲近。”
她义正辞严的模样,让谢聿安心底的怀疑又开始摇摆。
他不由地想,或许林郁真坦荡,可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未必心思干净。
只是林郁真同他说,那少年早已身死。许茵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一句。
“那个人是谁,你应当知道吧?”
许茵:“我同你说过的,是隔壁村徐老先生的远亲,真真唤他荣九哥哥,荣誉的荣。”
谢聿安眉心狠狠一蹙。原来是荣九,他差点以为是容九。
可偏偏怎么也是行九。
“他后来去了哪里?”
许茵轻轻摇头:“不知道,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音讯。”
谢聿安沉默下来,不再追问。
或许林郁真说得没错,这些过往,再深究,早已没有意义。
她如今,早已不是他景宁侯的夫人,已是齐王的王妃。
酒意一阵阵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疼,他抬手用力按住。
许茵见状,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侯爷,过来坐着,我替你按一按。”
谢聿安依坐到床边。许茵的指尖轻柔按在他两侧太阳穴,微微俯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我心里好难受,你好几日都不曾来看我,好不容易来了,开口便是盘问质疑我。”她语调娇嗔,裹着淡淡的委屈。
谢聿安只是沉默,一不发。
许茵的手慢慢下移,指尖探到他腰间,缓缓解开他的衣带。
谢聿安没有推开,没有拒绝。
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今夜,是林郁真和齐王的新婚夜。都说齐王身子孱弱,想来他们今夜,定然无法圆房。
可若是齐王借着这一场冲喜,身子慢慢好转呢?
那往后,林郁真便会完完全全属于齐王,他们早晚有一日,会像他们从前一样亲近温存。
真真的柔软、娇羞,都会展现给齐王。
这个念头狠狠扎进他心口,妒火与悔恨缠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许茵推倒在床榻之上。
满腔无处安放的愤懑、不甘、求而不得的痛苦,尽数在此刻,在许茵的身上,宣泄而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