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影视全盘接手《唐宫夜宴》项目之后,整部片子的服化道档次肉眼可见地提了上来。
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的衣装,设计、剪裁都仔细对照出土陶俑、古画记载,贴合盛唐人物原型,不随意堆砌花哨元素。
温软把衣服拿出来,上头的针脚细密,工艺精湛。
再看看舅妈送的这套《飞天》舞衣。
蜜橘色诃子抹胸之上暗纹精巧,边缘坠着细碎珠边,奶橘色的诃子长裙,面料轻薄透气,大摆柔软蓬松,拎起来自带随风流动的灵动感。
裙沿垂挂一长串珍珠流苏和鎏金花坠,两条撞色披帛沙质轻软如云,若是舒展时必定是飘逸绵长。
一套叠戴数串的珍珠璎珞,圆润珠粒错落,两只鎏金臂钏,简约又华贵。
齐聿川伸手一揽,直接将她圈进怀中,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纤细的脖颈,唇轻轻落了上去。
“穿给我看。”他的声音低沉,裹着浓浓的情愫。
温软转过身望向他。
他一双眼眸深邃暗沉,里面翻涌着汹涌的欲望,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醒与克制,又压住了冲动,让他愿意沉下心慢慢等。
“那可要等很久了。”温软声音轻轻的,“只换上这套衣服,没有对应的妆容发饰,是不好看的。”
齐聿川的视线凝在她粉嫩柔软的唇瓣上,低头浅浅吻了一下,“我愿意等。”
温软无奈笑了笑,专为一个人跳舞,倒是像极了商纣王和苏妲已。
蜜橘色诃子抹胸,金线流云在暖灯下流光浮动,长长的素色披帛垂落,尾端珍珠流苏随着气息轻轻晃动。
眉如远山,眼尾晕开胭脂,额间花钿鲜红,正是壁画里凌空而舞的飞天模样。
她先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恭柔,足尖轻点地板,身形缓缓旋起。
双臂舒展,向上扬开,披帛跟着凌空飞曳,像被长风托住的云,落在齐聿川跟前的茶几上。
腰肢极软,向后轻轻折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脖颈微仰,下颌舒展,恍若正乘风向云天而去。
她没有激烈跳跃,全是缓缓流转的身段,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壁画飞天独有的飘逸,柔若无骨。
时而侧身回眸,半掩脸颊,只露出一双浸着水光的眼,媚而不艳;时而手臂交错盘绕,披帛在身侧一圈圈缠绕,又随着旋身骤然散开,珍珠流苏叮咚轻响。
裙摆铺落在地,随着动作层层漾开,如同壁画上漫卷的祥云。
灯光柔和地裹住她,影子落在身后墙面,恍如那尊走出洞窟、踏乐起舞的飞天神女。
那魅惑不是刻意引诱,是融在舞姿里的灵动温婉,眼波流转间,风情漫溢,只朝着沙发上静静凝望她的那一个人。
乐曲渐至尾声。
温软旋身脚尖落在茶几,同时广袖缓缓落下,微微屈膝俯首行礼,披帛松松搭在肩头,随着微微起伏的呼吸轻轻晃动。
余音消散,客厅静了下来。
齐聿川喉间肆意滚动。
他朝着她伸出手,二人四目遥遥相对。
温软静静望着他深邃的眼,缓缓将自已的手放进他掌心,紧接着身子轻轻一倾,朝他扑了过来,宛若壁画里乘风而下的神女。
齐聿川手臂一收,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轻盈绵长的披帛随之簌簌垂落,肩头残存流苏上的珍珠彼此相撞,碎开一串清脆细碎的叮咚声响,轻轻萦绕在二人耳畔。
他墨色的眸子沉沉暗了下去,浓黑眼底翻涌着汹涌又缱绻的情绪,望着怀中人纤细轻盈的模样,心中浮起一句古人的描摹,体轻能为掌上舞。
从前只在书卷里读过这句,只当是夸张的溢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