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手上的事情做完了？”齐震庭有些冒火，这个节点，远航被架在火上烤，他却还有心思谈情说爱，转念一想，“你若是想和温家那小姑娘……”

“齐震庭，你敢拿我未来儿媳威胁我儿子？”甄韶华女士的声音传了过来，“去吧聿川，我再给你爸吹吹枕边风。”

“枕边风，你今晚自已睡。”齐震庭被甄韶华气得没边儿，把手机仍在一旁，听筒里传来齐聿川的话，“父亲，好好考虑，目前为止没有更好的第二方案。”

说完，齐聿川收了音。

华盛顿的后续工作已经转由远航海外分部接手，他拿着大衣大步离开。

去往机场的路上，秘书处发来信息，欧洲顶尖法务团队已经组建完毕，同时约见的瑞士银行执行总监，时间是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八点，地点在比利时。

齐聿川坐在车内闭目。

他晚上九点的飞机飞往马德里，落地是十九日上午十一点；下午五点的飞机前往比利时，落地七点二十，正好与瑞士银行总监见面。

满打满算，能够和温软相处的时间不过四个小时。

他眼中充满了郁色，只有四个小时。

十二月十九日，温软一行前往康普顿斯大学，昨晚的小雪连着一夜未停，整个街道铺着厚厚的雪色，“这里比南城冷多了。”师姐把自已手放进口袋，呵出白气。

温软拉了拉自已的围巾，轻轻点着头。

“怎么了？”师姐看出温软的情绪不高，“是不是不适应？”

温软笑了笑，掩藏了自已的心事，“没事，可能是时差没有倒过来吧。”

康普斯顿大学是西班牙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综合研究型大学，同时也是欧洲顶尖学府之一，他们的物理学院可以追溯到五百年，拥有历史的厚重感，研究领域和研究能力也是世界一流。

众人在参观的时候，也十分的惊叹。

温软偶尔拿出手机拍照，最后都会跳回微信，里面没有一条信息。

齐聿川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温软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自顾把手机收回兜里。

接近十一点，他们返回酒店。

因为饮食不习惯，师兄有人在行李箱里装了泡面和榨菜，挥挥手表示不去餐厅吃自助了。

带队老师无奈，再三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出酒店，明天正式比赛。

接着众人各自散去。

温软走在最后，即便是围巾裹住她的大半张脸，但是那精致的眉眼也是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有学长走过来，挠挠头，“温软同学，吃自助么，一起？”

温软还未回答，只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温软。”

如此熟悉的音调，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有些不可思议转头看了过去。

目光所去，颀长的身躯穿着黑色大衣，内里是一整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背脊挺直，像一柄入了鞘的刀。

门外雪光映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冷白，眉骨投下了暗淡的阴影，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温软脸上的那一瞬，那点冷便无声地化了——像是冰面下藏着一整条暗涌的河。

不回复信息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已的面前。

温软的眼角微微泛红。

从起飞到现在，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本想自已强硬吞下，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悉数爆发。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齐聿川大步向前，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她没有回抱，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指攥住了他大衣的前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抱歉，我来晚了。”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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