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即将抵达巴拉哈斯机场时,机组人员已经告知目的地的天气为小雪,从层层厚重的云朵下降伴随着轻微摇晃,可以看见舷窗外,细密的雪粒被拉成斜线,飞快掠过机翼,云层裂开,灰白色的天空下航站楼在雪雾里能够看清楚一个模糊的轮廓。
“到了。”身边的师姐异常兴奋,哪里有十二个小时长途飞行的疲惫感。
凑过来瞅着舷窗往外看,看了一圈,有些失落,“天气不好,看什么都是蒙蒙的。”
“外面在下雪。”温软轻声说着,“说不定等我们比赛完,天气就好了呢。”
师姐看着她,心里无限感叹,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呢?同样是十二个小时飞行,不像她头发也油了,且脖子痛、腰痛、屁股痛;温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依旧是软糯糯的。
很快,飞机停稳,廊桥开放。
机场出口世赛的接机标识醒目硕大,大巴车已经等候多时,不同国家参赛队伍陆陆续续抵达,凭着证件和世赛志愿者的指引,他们一行乘坐大巴离开机场。
温软算了算时间,早晨十点起飞,经过十二个小时飞行,落地马德里换算时差为下午三点半,华盛顿此刻为上午九点三十。
温软的手机里,并没有收到齐聿川任何的信息。
不免,手指在握住手机边缘处,指节微微用力。
入住的酒店是:梅利亚马德里普林塞萨,与比赛主场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所在一个区,非常方便参赛人员往返。
听得带队老师说,“先回酒店休整吧。大家都累了,就别再到处走动了。晚餐酒店有自助,明天一早还要去参观主场——接下来,可就是硬仗了。”
温软和师姐住同一间,房间格局不大,两张小床,有一张小沙发和桌椅,把行李箱推进去后,越发显得拥挤。
“将就一下,过几天就回去了。”师姐把羽绒服脱下来,围着房间转了一圈,耳边还能听见隔壁参赛选手的声音,“得,隔音还不行。”
温软笑了笑,把白色羽绒服脱下,挂在一旁。
拿出手机把入住的酒店发给齐聿川,为了更好的状态备战,温软和师姐选择好好休息,调整时差。
华盛顿。
齐聿川看着温软发来的信息,她已安全抵达马德里,低头很快在同一家酒店订好了房间,耳边是远航的会议报告,美国的制裁下调,但是欧洲却加大了制裁力度。
这倒是非常符合西方的一贯吃相,一紧一松,配合的相当天衣无缝。
还在奢想保持目前情况,享受当下的锦衣玉食,而现实给的就是当头一棒。
“欧盟紧急发布的制裁企业名单,远航就是其中一个,且位列第一;不仅如此欧盟发起的反倾销调查,与继续收紧的技术风控,几乎矛头对准的还是远航。”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欧盟几乎是对远航是围追堵截,不给一线生机。”
“之后按照他们的惯例,提高关税是必然的事情,到时候远航海外业务必然是全方位受阻。”
“倒是话不必说得太满,这份名单前后共几十家企业,不只是针对我们远航,我觉得还是可以在观望观望。”
对于两派的争论,齐聿川只是听着,并不准备参与。
如此明朗的局势摆在面前,还在观望,还在等待的人,简直蠢笨如猪。
风投部评估随即下发,在诸多数据背后呈现出来的欧盟市场,逐渐撤离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所有人一片哗然。
齐震庭看着一直沉默的儿子,轻叩桌面,“聿川,你的意思。”
“你们决定就好,无需问我。”
众人抬起头来看着屏幕上的少家主,他和平时并未太大的区别,只是眉宇间似乎比往日更淡了几分,会议室内一时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投影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齐震庭收回视线,声音惯常的沉稳,“散会。”
会后,父子私下俩通了电话。
“远航现在的情况,你就这么看着?”
“之前我已经给过方案。”齐聿川站起身来,透过玻璃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低沉了嗓音,“我的方案,保持不变,如果远航还有更好的决策,那就按照你们的来。”
“若是按照你的办法,那几乎就是断尾求生。”齐震庭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这会重创整个远航市场和股票。”
“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齐聿川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时间,“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挂了。”
“你着急干什么?”
“去欧洲。”
“找那个温家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