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工作室在行政楼一楼，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门口是邱院士的生平经历介绍——由他主导的国家级课题在国际上获得过沃尔夫奖，被该国总统亲自颁发奖励；国内科技奖项更是不计其数。

在接待室见到邱院士时，他正笑呵呵地问：“这段时间在实验室跟进项目，有没有收获？”

“最大的收获就是——不卖国。”李中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邱院士也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生平获奖无数，想要高薪聘我的国外大学也数不胜数。但科研是立国之根，做人是立德之本——中国人，就要为中国办事。”

他转向温软：“这次你们跟的项目名字，记住了没有？”

“强关联拓扑材料中‘轴子绝缘体’相的量子输运探测。”

“没错。那你知道，这个研究做出来有什么用？”

温软想了想：“拓扑量子计算。革新量子计算领域，也可能用到相应的器件上。”

邱院士点了点头：“你说的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这个领域能攻克的团队，全球都没几个。”

李中有些不解：“那为什么还要立项？”

“领域难攻克，但阶段性成果也是一大步。”邱院士说，“这一次你们跟着原来的团队，已经做到了绘制相图。能画出来并通过验证，这本身就是一个阶段性的进步。”

他看了看他们，笑了笑：“所以我希望你们继续做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我已经重新申请下来了，归求真班。”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归求真班……是什么意思？”李中感觉跟不上节奏了。

“意思就是——你们通过了第三轮考核，顺利进入求真班，正式开始你们真正意义上的科研之路。”

这话一出，连温软都跟着愣住了。

邱院士继续说：“罗明老师不适合带这个项目。我重新选了一位主研——梁侨生。”他把梁侨生的履历递给他们，“很务实、很有能力的科研中坚力量。项目很快要重组人员，你们现在能力还不足，所以会有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一起参与。不要有太大压力——毕竟你们才大一。”

压力有没有不知道。但惊喜，是真真切切地填满了每一个人。

李中和杨昆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双双看向温软，眼里带着光。石威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不易察觉的角度。

温软想起自己下意识说的那句话——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来世间的事，真的会在你以为走到底的时候，突然转一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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