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城一则新闻引起了市民的广泛关注。
近日,我市成功破获一起境外间谍案,揭开了一条境外势力利用“经济资助”“科研合作”为名,策反高校学生、窃取我国前沿科技成果的黑色产业链。
涉案学生多为在读硕博研究生,他们在高额报酬和“轻松任务”的诱惑下,逐渐放松了警惕,将参与国家重大课题过程中接触到的实验数据、技术参数、设计方案等关键信息,以论文草稿、技术总结等形式外泄。境外势力获取这些“养料”后,利用其先进的工业转化能力,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技术指标与我国同类产品高度相近甚至迭代的“高水准物品”,对我国相关产业的出口竞争力和技术壁垒造成了实质性侵害。
“是实验室的事情吧。”苏韫转头看着温软,“能破获这个案子,也是好事。”
“对方要求三天出成果,时间到了直接找上门,事情就闹大了。”温软没有说具体经过,没必要让舅舅多费心。
“不过有一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事?”
“研倍法人失踪了。”苏韫把山楂糕挪到温软跟前,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茶,“我查了一下,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有些背景,认识一些灰色产业的人,投机倒把挣了不少快钱,在南城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只是他这一失踪,是半点线索都没有——跟他走得近的那些人,一夜之间也都消失了。”
温软拿着糕点的指尖顿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在山楂糕上咬了一颗小月牙。
苏韫今天不忙,就跟着多聊了几句:“公安上门的时候,财务主动递交了所有资金流水,每一笔境外打来的钱都写得清清楚楚,听说还主动交代了研倍不少不为人知的事。”他笑了一下,“你说这财务觉悟这么高,是算着今天呢?还是说——有人先一步‘劝说’过,让他主动投案?”
温软看着苏韫,特别认真地说:“舅舅,无论是主动投案,还是有人劝说,对我们科研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警醒了一线的研究者,我们的成果属于国家,不能因为蝇头小利做出损害国家的事。”
苏韫大为赞赏:“说得好。”他顿了顿,“那你那几个同学,怎么处理的?”
关于郭俊——
事发第二天,当事人都去学校安保处做了笔录。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很清楚。郭俊的行为已构成违法犯罪,给学校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取消研究生资格,开除南大学籍,移交警方处理。
曹琪琪知情不报,念在没有直接与对方接触,最后决定剔除项目组,记大过,留校察看。
导师罗明有失察之责,取消五年职称评定资格,扣除全年绩效,在师德师风板块被投了否定票——这是他几十年来职业生涯最惨痛的一笔。
还有关于学校内部的通报和惩处,温软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去学校时她发现,安保亭里的人全部大换血了。新的安保人员各个精神抖擞,两肩端平,下颌微收。周围同学聚集看过来,他们也纹丝不动。有来访人员时,走路肩膀随步伐微动,说话铿锵有力:“同志,请登记。”
温软从苏宅回学校的路上,收到了消息——她和她的团队去行政楼的“求真”工作室。
四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李中有些激动:“那可是邱院士的办公室!他找我们做什么?”
石威淡淡地说:“第三轮考核,我们跟进的项目组基本一锅端了。要么换实验室,要么就到此为止了。”
“啥?”李中不可置信,“到此为止有点过分了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绘制相图的时候,我眼睛都熬穿了。”杨昆跟着干嚎。
温软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