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长进茶室和王凯聊了聊年后凯涵咏公司的计划,知道王凯刚回来肯定有一堆话要和宋若涵说,就告辞离开。
送孙县长上车,王凯回到院子里。
聂志刚只是第一波,接下来的麻烦会更多,打脸固然爽,可在这年头啊,一难尽。
国营厂这么多年撑起国家工业底子,一代代工人吃苦奉献,这份功劳不能抹。
只是改革大潮涌过来,旧体制的包袱越来越重。
几百号人的工资、福利、宿舍,全都压在厂长肩头。
想更新设备,资金审批层层卡;
市场一变,转身都慢。
有人埋头技改寻找生路,可也有人像聂志刚,一边背负厂子生存压力,一边藏着私心。
拿不到代工订单,不肯投入改造设备,反倒选择盗印仿货赚快钱。
出事之后,又拿工人生计当由头,托领导来游说施压。
时代浪潮摆在面前,无非两条路:主动调整去适应市场;或是守着旧习惯,遇事总想依靠人情和行政庇护,回避市场的检验。
聂志刚这几家盗版国营厂,吃了这记哑巴亏,绝不会就此偃旗息鼓。
他们理亏,不敢把盗印这件事摆上台面争辩,明面上没法追责凯涵咏,可暗地里自有一套反击的法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市场蛋糕就这么一块,凯涵咏出手断了他们这笔生意,就是断国营厂活路。
他们看不到盗印本身的问题,只觉得是王凯手段凌厉,抢了本该属于国营企业的收益。
还是要想办法一劳永逸。
燕市印刷国营大厂有五六家,只能印票据、宣传单的小厂几十家。
你不印,还有别人印。
我还不信你能让燕市所有的印刷厂抱团都不接我们的活。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一直找代工,不知服装厂扩充生产线,印刷厂也在扩充生产线。
王玉雯的杂志审批下来以后,当然是自己的厂印刷,没有必要便宜别人。
活动了一下身子,王凯朝卧室走去,难得清闲,补个觉。
袁一凡却没有那么轻松,她临危受命离开景县,对厂里不放心,阿强一行人安排在县宾馆,耶得过去看看。
“若涵,我去厂里,你去不去?”袁一凡吹干头发,又戴好帽子围巾。
“去!”宋若涵知道王凯累了,干脆让他休息,厂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明后天就要回京都,得交代清楚。
免得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
“我也去睡会!”王玉雯摆摆手:“困!”
……
王凯一直睡到五点才醒,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起身来到堂屋,王玉雯坐在自己之前的书桌旁看书。
听到动静,王玉雯转过身:“刚才王叔叔打电话,说让你醒了过去吃饭。”
“好!”
“若涵和一凡还在厂里,一会直接去那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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