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志刚满头大汗,好不容易从凯涵咏拿点代印的活,今年的收益还维持平稳。
这直接断了,一库房的挂历卖不出去,厂子几百号人的生计悬在半空,以后还怎么活?
聂志刚脸上那层刻意装出来的亲热骤然垮掉,肥肉堆起的面皮一阵红一阵灰:“王凯,话不能这么狠!
当初《诛仙》那批单子,我们也拼死赶工!
你不肯把挂历的代工交给我们,我们也是为厂里找生路,影响你们什么了?
你们如此阴险,想把我们逼上绝路,信不信我去找市长告状!”
王凯目光平静,一句话直接戳破他的歪理:“给你代工赚钱是情分,不是让你转头盗印仿品,砸我的招牌。
这条路,是你自己亲手堵死的。
我们不公开,等年后老百姓堵我们厂的门吗?”
孙县长默默点了一支烟,他不想掺和,年底报告全指望凯涵咏公司长脸,凭什么为了你得罪王凯?
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打了电话,他不得不来。
既然宋若涵语气不善,干脆不吭声,安心看戏就行了。
宋若涵也是笃定这一点,才故意凶悍不给孙县长面子,彼此之间的默契。
“王凯,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聂志刚见撕破脸,直接暴走:“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王玉雯、袁一凡二人站在堂屋门口,她们只是旁听几句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不妥妥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等一下!”王玉雯疾步向前喊住聂志刚:“首先,你要清楚,地方政府无权干涉私企代工订单给谁。
你的手段无非就是向主管部门反映私营资本抢印刷市场、冲击国营企业生存,造成国营工厂产品积压、工人面临停工。
污蔑我们只顾赚钱,不顾国营企业职工生计。
但,挂历也好,《诛仙》也好,都是我们自己的生意,不是抢的你的生意。
再就是推动主管单位是高频合规检查,软性消耗。
你问问孙县长答应吗?”
孙县长本来在吃瓜,结果吃到自己身上。
聂志刚要真这么玩,那凯涵咏公司肯定很麻烦,但更麻烦的是自己。
经济先行,你把我经济的路断了,就是断老子的仕途。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聂厂长,”孙县长冷冷道:“这里是景县,你乱来试试?闹到市长那我也不怕你,我看看谁能在景县动凯涵咏!”
聂志刚的确抱着去找市长的心思,厂里几百口人的死活不管了?
你不同意,就各种检查折腾你,结果孙县长直接拦住了。
还怎么玩?市里也不可能绕过县里直接动凯涵咏。
“你们等着!”聂志刚甩袖子走了。
孙县长满脸笑容:“王凯,你放心,在景县没人能动你!最近也联系不上你,你去干啥了?”
“有点事。”王凯把话题带了过去,拍《亮剑》的事没法说。
一说就难免把自己就是作者“李云龙”的事带出来了,到时候麻烦啊!
孙县长本来就是客套了一句,拐了闹腾了这么大动静,王凯都没回来,是宋若涵在主持。
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进来坐,”王凯领着孙县长来到茶室,他对孙县长带着聂志刚来肚子也窝着火。
等聂志刚走了才喊孙县长进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