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一阵恍惚,一直以为宋若涵文文弱弱,盗版挂历还没发酵,当机立断从京都回景县部署。
这一套连环手段,稳如泰山,比王凯还要快、准、狠。
“姐!”宋若涵见王婷发呆,又喊来医生。
“我这就安排!”王婷回过神来,“一家也不会放过!”
……
鲁省,大明湖国营印刷厂。
办公室的煤炉烧得旺旺的,铁皮烟囱微微发烫。
厂长老周捏着业务员刚送回来的订单统计表,指尖在纸面上来回摩挲,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原本预估这周能追加十几万本的挂历订单,结果汇总上来,增量直接砍了大半。
不少之前敲定的大批发商,来信说缩减拿货量,还有两家供销社采购站干脆取消新增订单,只维持少量试货。
“怎么回事?咱们的货价格低,现货充足,怎么突然不拿了?”老周抬头看向业务部经理。
业务部经理叹了口气:“听说京都那边凯涵咏的宋若涵,召集所有大批发商开了会。
原来正版挂历有防伪水印,黑光灯一照就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咱们的挂历纸张、油墨都比不了唐人,晒几个月就褪色发黄,到时候赶集买货的老百姓找不到摊贩,直接找上批发商扯皮。
好多人心里犯怵,不敢大批量囤。”
老周嗤笑一声,往搪瓷缸里续上热水:“咱们是国营大厂,本省还有另外三四家同行一起在印,又不是咱们一家。
法不责众,就算出点状况,还能把所有厂子都查一遍?老百姓能折腾出多大风浪?”
话虽这么说,订单实打实缩水,仓库里已经提前备下一大批木浆纸、低档油墨,堆得满满当当,生产线都排好了班次,等着连轴转。
货卖不动,积压在库房,厂子的流动资金就要被死死压住。
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劝道:“老周,要不咱们也降点产能?少印一部分,避免压货。”
“降产能?”老周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甘,还有背后董家那边交代下来的心思,“纸和油墨都已经进了,停工就是白白亏损。
那些批发商胆子小,总还有不怕风险的小中间商愿意拿货。
乡镇集市摊子那么多,不愁卖。”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
宋若涵这番话,只能吓住那些看重信誉、怕惹纠纷的国营采购站和大批发商。
还有不少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二批商贩,只求差价,不怕后续麻烦,这批货依旧能慢慢铺进各个县乡的集市。
“不过,得叮嘱下边车间,这批货尽量加快生产,赶在年集最高峰之前送出去。尽量在年前把货甩到集市,越早脱手越好。”
业务部经理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老周独自坐在屋里,指尖敲着桌面。
他低估了宋若涵,没想到对方还有底牌,几句话就卡住了最核心的大宗批发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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