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雯等俩人挂断电话，恶狠狠道：“绝对是董家干的，我现在给爷爷打电话！”

说着王玉雯去拿话筒，却被王凯按住手：“玉雯姐，你觉得王老不知道董家出手了？他静观其变，就是想看看咱们这些小辈是如何处理。现在收尾了，王老早就敲打董老了！”

王玉雯下意识忽略王凯还牵着自已的手，质疑道：“你比我家了解我爷爷？”

王凯撇撇嘴：“我老爹干事就这风格！”

王玉雯不信，另一只手拿起话筒，架在脖子里，然后拨号。

袁一凡咳嗽了两声：“当着我的面就拉拉扯扯？”

王玉雯脸微微一红，还好带着围巾，她拨开王凯的手，拉住袁一凡的手。

“爷爷……嗯，进展顺利，王凯的父亲来了，老兵出身……你保重身体。”王玉雯挂断电话，默默道：“你猜对，爷爷敲打了董家。”

“那不就得了？”王凯拍了拍王玉雯的肩膀：“电话打完了，咱们赶紧去拉物资，晚了该天黑了！”

三人走出邮局，回到大货车旁。

进山之前已经提前跟镇政府打过招呼，剧组属于外来摄制单位，有介绍信，优先保障米面油、白菜土豆这类大宗主副食，直接从镇供销社调拨，数量充足，结算简单，只需要定期下山拉。

可鸡蛋、猪肉就不一样了。

八六年山区已经放开议价收购，但本地食品站的肉是按计划供给镇上居民的，一次性大批量往外拿并不容易。

镇里特意帮他们提前跟附近几个村子打招呼，由村干部帮忙，挨家从农户手里零散收鸡蛋；

生猪则是提前预定，找乡里的食品站协调，多花一点议价，单独屠宰。

袁一凡一边清点单子一边低声念叨：“米面菜没问题，就是肉蛋费周折。

村里农户手里存的鸡蛋不多，得攒，猪肉更是紧俏，不是有钱就能马上拉走，这还是王伯伯出马和镇里谈的。”

王玉雯往手心哈着热气，点点头：“山里天冷，剧组人多，不吃点肉蛋扛不住。王伯伯真厉害，不论是镇政府还是武装部，就连老百姓都能三下五除二沟通好。”

王占平在拍摄前走不了，年后还得跟着来，他成了剧组最不可少的那个人。

王凯对老爹佩服的五体投地，拉开车门：“先去供销社把米面土豆装车。肉和鸡蛋，人家说明天才能凑齐，咱们卸完大宗货，回头再来拉。”

拉货这种事哪轮到王凯来？这不是大材小用嘛？王凯就是为了给宋若涵打电话。

三人拉好物资，开车返航，一路上玻璃时不时结霜，王玉雯时不时擦掉窗户上的霜。

只有今年最新款解放ca141有选配水冷暖风，这货车不但没暖风，密封也不好，车里和车外温度一样。

一到晚上，在山路走和找死没啥区别，三人得抓紧时间回去。

又一路颠簸，终于在天黑前回到剧组。

山村里的土坯老屋四处漏风，夜里寒气顺着墙缝往屋里钻。

好在镇上提前协调了煤块，每晚可以烧炉子取暖，只是煤烟味重，门窗不能关死。

吃住条件简陋，白菜土豆是日常主食，洗脸的水清晨总能浮一层薄冰。

可从演员、学生到摄影组的阿强，没人开口叫苦。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目标，一心要把这一整部《亮剑》的文戏踏踏实实拍完。

阿强原本还担心山里日子难熬，待上几日，也被这群人一股劲拧成一股绳的劲头感染，沉下心跟着大伙埋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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