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这边,也定下凯涵咏往后的一条路子:南北双线备份,明暗双路避险。
京都主渠道走常规出口;粤省的配额、香江的结算链路,永久留着,做应急的后手。
所有订单、审批、合作,全部书面留痕,全程备案,有据可查——把人情浮动的空间,彻底抹掉。
董老惯用的那套\"口头授意、临时卡审、暗地施压\",从此再也使不上劲。
……
另一边,王老坐在书房里,慢慢放下茶杯。
这一轮配额卡压,背后是谁的手笔,他心里透亮。
起初他打算静观其变,借这事考一考小辈的应变。如今宋家那丫头,自已把局破了。
余下的收尾,该轮到他了。
王老拿起听筒,拨通了刘老的电话。
几句话说完。不久,一纸调令下来,董老那名心腹,被调往外省任职。
董老原本的算盘,是借政策规则布个暗局,让王凯吃一记无从申辩的哑巴亏,不动声色地把唐人品牌压下去。
谁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心腹被调走,全盘谋划落了空。
他正闷坐在屋里,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听筒里,是王老平缓的声音:\"老董,都这把年纪了,心胸别这么窄。这次的事,到此为止。往后要是再这么私下折腾,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面。\"
电话里传来忙音,愤怒的董老直接把电话机摔在地上:“欺人太甚!”
……
晋省。
一路颠簸,王凯开着大货车停在小镇邮局门口。
王凯、袁一凡、王玉雯三人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头上扣着棉帽,粗毛线围巾一圈圈裹住脖颈,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与帽檐的阴影里,风吹得脸颊冻得发红。
手上带着厚厚的劳保手套,裤脚扎紧,脚上是沾满尘土的翻毛棉鞋。
一身风尘,满身土气,单看外表,谁也看不出这几个人原本的样貌。
王凯叼着烟,和袁一凡、王玉雯走进邮局。
隔着滋滋作响的长途电话线,听宋若涵把京都外贸配额风波从头到尾讲完。
宋若涵说都很轻松,配额被卡、连夜启用粤省香江应急通道、齐化区向上陈情,市经贸委最终恢复万达外贸配额。
原本负责外贸配额审批的的人被调去外省。
王凯却听出来惊险,稍有不慎,等事态发酵,谣满天飞,不管是凯涵咏,还是毛针织公司,都会损失惨重。
他弹了弹烟灰:“一直以为你是小家雀,没想到是一只海东青!”
这就是小宋同学,等到事情解决完了才和自已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去你的!”宋若涵撩了撩头发,笑骂道:“在那边咋样?”
“进展很顺利,幸亏老爹来了,否则还得耽误半月二十天……”王凯把老王同志调教演员、士兵的事捡着讲了讲。
“呵呵,王伯伯就是厉害。”宋若涵和王凯又聊了几句,俩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