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恕捂着肩,哑口无。
锦瑟于错愕中反应过来,忍着笑,骂了他一句:“活该,自作自受。”
宇文恕眯了眯眼,望着母子二人得意的小模样,自己给自己找补:“果然外甥像舅,安哥儿这活学活用,举一反三的聪明劲儿,随朕。”
一旁的刘管家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心说外甥像舅是有的,可没有血缘的舅舅也算吗?
还有,这大晚上,皇上怎么坐着王爷的马车回来了?
王爷呢?
王爷去哪儿了?
他心中不安,壮着胆子上前行礼:“老奴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敢问皇上,我家王爷怎么没回来?”
宇文恕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妹夫处理朝政劳心伤神,来来回回实在折腾,朕便将他留在宫里,让陆院正为他调理身子,怕皇妹担心,信不过旁人的话,朕便亲自前来和她说一声。”
刘管家道:“原来如此,皇上对我家王爷如此厚爱,还不辞辛苦,特地前来告知王妃,奴才与王府上下拜谢皇上恩典,皇上若不急着回宫,就请进去喝盏茶再走吧!”
“哎……”
锦瑟没想到他会请宇文恕进去喝茶,待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宇文恕连一息的迟疑都没有,就痛快接受了邀请:“走了这么远的路,朕确实渴了,那就喝盏茶再走吧!”
说罢也不管锦瑟同不同意,弯腰伸手将萧祈安从她身后拽出来,不由分说抱起就走。
锦瑟被他吓出了阴影,一看到他抱孩子就心发慌,追上去拽住了他的袖子:“皇兄辛苦了一天,就别抱安哥儿了吧!”
“不抱他抱你?”宇文恕附在她耳边小声问。
锦瑟立刻松了手,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萧祈安把宇文恕的脸往一边推:“皇舅舅,男女有别,你别离我母妃这么近。”
软绵绵的小手贴在脸颊,别看人小,力气却不小,宇文恕被他推得偏过脸,倒也没有觉得他冒犯:“既然男女有别,你怎么还和你母妃睡?”
“那不一样。”萧祈安说,“我是小孩儿,是母妃的儿子。”
“我还是你母妃的哥哥呢!”宇文恕看了锦瑟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兄妹之间,就是要亲密无间,对吧皇妹?”
锦瑟涨红了脸,为免他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更过分的话,不敢打他,也不敢骂他,一路忍气吞声地带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曹嬷嬷正站在院门口张望,冷不丁看到宇文恕抱着萧祈安走过来,吃了一惊,一面上前屈膝行礼,一面偷眼去看锦瑟。
锦瑟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问。
曹嬷嬷便噤了声,叫人去准备茶点。
宇文恕轻车熟路地抱着萧祈安进了屋,见厅堂里东一堆西一堆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奇怪道:“这是什么?”
萧祈安说:“这是我买的礼物,打算带回南郡送人的。”
“回南郡?”宇文恕立时皱起了眉头,“你们要回南郡了?什么时候?”
萧祈安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认真道:“阿娘说,等皇外祖母入了皇陵,父王的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