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原想等宇文恕走后问问萧蓝玉情况,睁开眼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习惯性伸手往里侧摸,没摸到萧祈安,吓得激灵一下,瞌睡全跑了。
“嬷嬷,嬷嬷……”她坐起来,衣裳都来不及换就往外走。
走到角门处,撞上了往里走的曹嬷嬷。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曹嬷嬷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伸手去扶。
锦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嬷嬷,安哥儿呢,安哥儿怎么不见了?”
曹嬷嬷说:“世子早醒了,见您睡得香,不愿打扰你,就去前院找王爷了。”
“真的吗?”锦瑟松口气,拍着心口道,“我还以为是,是那人趁我睡着,把他带走了。”
“怎么可能,那人再不讲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曹嬷嬷安抚她,“公主就是太紧张了,您要放松一点,这样对您病情恢复不利。”
这样的话萧蓝玉也说过,可她实在被宇文恕吓怕了,根本放松不下来。
所以,昨晚那个弄死宇文恕让安哥儿做皇帝的荒唐念头,她也根本不会付诸行动。
因为她实在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万一她没弄死宇文恕,安哥儿还被抢了去,叫她怎么活?
她缓了缓,回到内室,让曹嬷嬷帮她更衣梳头,又叫了婢女阿香进来,吩咐她把早饭摆到前院去,等自己洗漱过后,就去和王爷世子一起用饭。
阿香刚走到门口,萧蓝玉就领着萧祈安回来了。
萧蓝玉说宫里来人传皇上口谕,让他从今天起就进宫协理朝政,趁着这几日抓紧时间熟悉一下朝堂的情况,认识一下各部门留守的官员,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两眼一抹黑。
锦瑟有点措手不及,让曹嬷嬷先带安哥儿出去,面色沉凝道:“你到底还是答应了他?”
“不答应能行吗?”萧蓝玉说,“他那脾气,不答应他,他正好有借口天天往这里跑,也挺烦人的。”
他语气颇为无奈,像个被调皮孩子折腾得没脾气的老母亲。
锦瑟看他那样,也是又气愤又无奈:“咱们就是上辈子欠他的。”
“兴许在他看来,是这辈子。”萧蓝玉说,“从当年我把你带走,这笔债就已经刻进了他心里,除非我死,这债才算两清。”
锦瑟心下一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是自愿跟你走的,他要算账也该同我算才是。”
萧蓝玉笑了笑,捉住她的手,用自己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吻她冰凉指尖:“阿昭,你不懂,男人的账和女人的账不是一个算法。
不过没关系,我这条命本就支离破碎,他想要就拿去好了,只要他愿意放过你。”
锦瑟喉咙一哽,顿时红了眼眶:“我不许你这么想,你的命好与不好,他都没资格拿去,况且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陪安哥儿长大,你不能食。”
“你别急,我就这么一说。”
萧蓝玉扶着她坐回到妆台前,亲自从妆奁里挑出一根素银镶白珍珠的簪子给她簪在云鬓间,从镜子里看她未施粉黛却也清丽脱俗的脸,掩不住的爱意从眼底流淌出来。
“阿昭,你和孩子,和南郡,是我一生的牵挂,为了你们,我也会努力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