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办公室。
薄君澜面色不虞,一页一页翻着大会议程。
助理和几位高管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议程翻到最后一页。
第七项:关于罢免薄君澜先生董事长职务的临时提案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敢接话。
“谁加上去的?”
“是我。”
薄应寒走了进来,双手抱胸,眉眼冷得仿佛掺了寒冰,“这是你出手救韩恩瑞的谢礼。送你和她双宿双飞,相伴一生。我这个让儿子的,够贴心吧?”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恨不得捂上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薄君澜沉默了几秒,抬手:“你们先出去。”
“是,会长。”
门关上的一刻,薄君澜啪的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才记足吗?!”
薄应寒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薄君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他不是你唯一一个私生子吧?清雅,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对吧?”
薄君澜皱了皱眉,神色未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
薄应寒直起身,视线落在他手边的雪茄盒,抽出一支绕着顶部慢慢烧,直到全部变红,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他没有抽,只是放在烟灰缸旁,任由它燃烧。
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横亘在父子之间。
“除了韩东俊和韩恩瑞,你的私生子,大概不计其数吧。”
“也许每个大洲,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有一个。”
“而你真正想要的,是尽可能转移资产,分散风险,埋下所有后手。”
“韩恩瑞大概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名下那些公司,账户,不过是你洗钱的工具吧?”
薄君澜的眼神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薄应寒唇角的弧度更深:“而你让这一切,就是为了在你离开人世的那天,我会陷入跟一群私生子,分庭抗礼的局面。”
“你要保证,宋家,得不到一分一毫的利益。”
雪茄的烟灰一截一截落下来。
“当然,”薄应寒歪了歪头,“你也可以提前明牌。虐待产生忠诚,说不定,我会为了争夺你那点所谓的父爱,对你多几分孝顺呢。”
良久。
薄君澜拿起一旁的雪茄剪,把桌上燃着的雪茄从中间剪断。
“你把你的父亲想得太坏了。”
“虽然,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父亲,但我,永远是你的父亲。”
燃着的那一截雪茄掉进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两下,彻底熄了。
薄君澜抬起头,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眼尾细细的纹路舒展开,像个再慈爱不过的父亲。
“我不会害你,我只是……不想让薄家易主而已。”
薄应寒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家族争权最凶险的那几年,拿着宋家的资源,替薄君澜一个个摆平对手、争来项目,始终毫无保留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替这个男人挡过明枪暗箭,替薄家放弃过多少东西的伴侣,到头来,只是一个外人。
“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薄应寒收回视线,他早就看透了薄君澜的为人,对他不抱任何期待。
“无论是谁,都不会改变现在的薄氏。”
“认命吧,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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