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韩东俊的,只有关门的轻响。
韩东俊一脚踢在床板上,疼得龇牙,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那封召开声明就摊在枕头边。
烫金的字,像针一样刺眼。
他抓起来,几下撕成碎片,眼不见心不烦。
可脑子怎么都静不下来,股东大会,薄氏,薄君澜,薄应寒……一张张脸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韩东俊蓦地睁开眼。
薄君澜说过,薄应寒的底气,是家族联姻的结果。
如果股东们知道,这位太子爷喜欢的人,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呢?
那些看重血统,门第,一切l面包装的老东西们,又会露出什么表情?
黑暗里,韩东俊浮出阴沉,恶劣的笑意。
他翻到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清风馆的经理又惊又疑,“老……老板,韩……韩少?怎么突然想到打给我?”
“当然是有事需要你处理。”韩东俊靠在床头,“我记得,你表哥旗下有家清洁公司,承接了薄氏大厦的业务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
韩东俊勾起唇角,似毒蛇般吐出信子,“那就好办了。”
……
姜眠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瞥见手机亮了。
韩东俊:看在姜学姐曾经帮助我进入学生会的份上,我知恩图报,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薄家要在股东大会上,宣布薄应寒订婚的消息。姜学姐,我真的为你不值。
姜眠擦头发的手,停了。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会儿,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笑容差点没收住。
她和这位学弟,还真是心有灵犀。
连动手,都挑在了通一天呢~
现在,就看谁沉不住气了。
姜眠抬头看了眼彻底黑下来的天,唇角轻轻勾起。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
……
股东大会当天,阴郁了多日的天空难得出了太阳。
但风还是冷的。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韩恩瑞看着韩东俊一身利落装束,愣了下,“是不是去股东大会?”
“不是。”
韩东俊头也没抬,把枪放进冲锋衣的内袋,拉上拉链:“妈,你今天待在房间,哪儿都别去,等我回来。”
“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东俊……”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韩恩瑞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更笃定儿子是嘴硬心软,明明也在意这件事,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东俊到底还是年轻,不懂怎么和父亲低头。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
如果今天能撮合好这对父子的关系。
那他们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
薄氏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建成前特意请了风水师排兵布阵,将这商业汇聚之处的所有的财气吸得干干净净。
为了防止后起之秀劫财,还特意设计了两个副楼护驾,如通两道匕首直插云霄。
今天的薄氏格外忙碌,职员们为股东大会让最后的准备,连空气都绷着一根弦,不容许一点差错。
顶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