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姜眠的目光,薄应寒侧过脸,顺着她看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有任何人影。
姜眠趁机从薄应寒的怀抱里退出来,“我好像,看到韩东俊了。”
“他是不是从监狱里出来了?”
薄应寒眉梢都没动一下,不咸不淡道:“不知道,他又不是我养的狗,我又没给他安定位器。”
“不过,他现在没有身份id,进不了清雅。”
比起这个,薄应寒有更紧迫想要知道的事,“圣诞假,你怎么安排?”
话题转得太快,姜眠下意识回答:“准备期末考试……”
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连夜失眠的太子爷,此刻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子,“我呢?!”
姜眠不是要考察他吗?
正好赶上假期,她应该抓起时间,从内到外,从物质到精神,好好感受他作为男朋友有多伟大!
姜眠抿了下唇。
薄应寒的确不用养狗,他自已就挺狗的。
“你可以自已安排。”
“考试比我重要?”薄应寒咬牙切齿,即使已经听过一遍答案,他仍然不死心。
姜眠认真点头:“当然。”
姜眠刚拎起包,薄应寒一把拉住她的包带,怕她走得太快,指腹牢牢压在她的手背。
“记得你的约定。”
“一个月后,我只接受肯定的答案。”
脾气还真大啊。
不过,现在姜眠才是主导者呢。
姜眠晃了晃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娇声娇气的,“那你自已去跟自已谈恋爱好了,想什么时侯答应,就什么时侯答应。”
“继续纠缠,可是会扣分的。”
说罢,潇洒离场。
薄应寒看着关上的门,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
真气人。
可他就是喜欢,姜眠气人的样子。
……
姜眠没猜错,韩东俊的确出狱了。
只是他的妈妈还没有出来,需要调查出完整的逃税金额,并如实缴纳罚款后,才能放人。
关在里面的每一秒,对她都是煎熬。
韩东俊穿着被带走那天的外套,站在台阶下,接连拨了几个号码。
过去那些承诺会照顾他的人,如今连电话都不接。
人走茶凉。
原来,都不用等到人死。
韩东俊只剩一条路。
三天后,他跪在薄君澜面前。
“出来了,就安分一点。”
韩东俊原本准备好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先听见了这句凉薄到令人肝颤的话。
薄君阖上文件,眼神里没有多少父亲见到儿子的温情。
“你报警抓应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宋明熙给他的资料,通话记录,匿名举报内容以及几个账户的转账痕迹,都指向韩东俊。
总要有人担责,但这个人,目前不会是姜眠。
“我没有报警!不是我!您查过吗?”
“有这个必要?”
看着这个自已曾经拼命想要靠近的父亲,韩东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吞咽都觉得发疼。
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您在乎薄应寒有没有受委屈,在乎他会不会留下案底,在乎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那我呢?”
“我也是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