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的。”
“懂,懂的。”
直到黎时韫转身走远,众人才敢呼吸,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连廊尽头,黎时韫唇边的弧度一点点淡下来。
如果不是牵扯到了姜眠,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姜眠想要的是干干净净的胜利,不会愿意自已成为这些人口中,靠谁的偏爱才能站稳脚跟的谈资。
他知道。
所以,至少在她面前,黎时韫愿意把手段收得干净一点。
……
酒店后方的雪地已经提前清理过。
工作人员正往围好的场地里搬木材,几顶防风帐篷错落搭在外围,暖风机和照明设备也陆续接通。
黎时韫没过去。
他沿着铺好的石板路走到侧面,刚绕过木质露台,就听见一声细细的猫叫。
“喵。”
声音很轻,几乎被搬运木材的动静盖住。
紧接着,是一道刻意放软的女声。
“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黎时韫脚步停住,果然看见姜眠蹲在避风的角落,捏着一根拆开的猫条。
灰白相间的小猫趴在她脚边,耳尖脏兮兮的,尾巴紧紧圈着爪子,吃东西的时侯却很卖力。
姜眠往后挪一点,它就跟着往前蹭一点。
她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脑袋,小猫立刻警惕地缩了缩。
姜眠便停住,等它低头继续吃,才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耳朵。
“脾气还挺大。”
黎时韫站在几步之外,看了片刻,眉眼间残存的冷意渐渐散了。
小猫吃到一半,忽然抬头,冲着姜眠身后叫了一声。
姜眠跟着回头。
“黎学长?”
黎时韫看着姜眠冻得微红的鼻尖,解下自已的外套,罩在了姜眠身上。“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没有躲,我来拿东西,刚好听见它叫。”
姜眠把剩下的一点猫条挤给小猫,腾出另一只手,扶着膝盖站起来。
蹲得有些久,她腿麻了一下,身l晃了晃。
黎时韫扶住她的手肘,“小心。”
“没事。”
“从哪儿捡来的?”
姜眠回过头。
“不是捡的,它自已过来的。”
她指了指旁边垫着纸箱的地方。
“工作人员说,这两天总能看见它,脖子上没有项圈,也没见过主人。”
这么小一只,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札幌的冬天。
“对了。”
姜眠像是才想起来,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黎时韫。
创可贴,还有一支外用消炎药。
“医生说过怎么处理了吧?这支是我平时用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给随行医生看看。”
黎时韫垂眸。
透明袋子里,创可贴的包装边角被压得有些翘,显然已经在她口袋里放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接。
姜眠举得手酸,“你不要?”
“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注意到。”
他说这话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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