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容易捕捉的僵硬。
论情商,论处事,论待人接物,他萧京野甩薄应寒这个疯子十条街。
可唯独这一件事,他的确比不过薄应寒。
萧京野第一次为自已曾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行径感到后悔。
他的家庭是典型的母强父弱,他从小在姐姐们和阿姨们的环绕下长大,和女孩子天然亲近,也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只要相处的时侯是开心的,不就够了吗?
何况他从不强迫,也不欺骗,开始和结束都l面漂亮。
可姜眠不一样。
看起来温温软软,脾气倔的很。
她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也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让朋友,什么样的人只适合远远看一眼。
如果姜眠在乎这个,他将永远没有优势站在她身边。
可是退回好朋友的位置,甘心吗?
不甘心。
萧京野用舌尖顶了下上颚,切了一声,抱起枕头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回过头,“你最好小心点。伯父现在正到处找你呢。”
“我知道。”薄应寒依旧没抬头。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
“睡你的吧!”
萧京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比了个去死的手势,急冲冲带上了里间的门。
薄应寒放下书,书页停在某个英文段落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那通电话的最后,薄君澜的声音。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放韩东俊回国?”
为什么?
薄应寒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背后的算计。
他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里,无论是谁,挡他的路,都会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
第二天一早,姜眠难得睡到自然醒。
洗漱完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萧京野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咖啡和三明治,一边翻手机一边打哈欠。
薄应寒坐在他对面,手边是黑咖啡和平板。
两人中间隔着整张桌子,像隔了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
姜眠走过去,“早。”
萧京野立刻抬头,眼睛一亮,“姜学妹,早!”
薄应寒也抬眼看她,“睡得好吗?”
没有他的骚扰,当然是极好的。
姜眠点头,“还不错。”
萧京野很得意,“看吧,我就说我昨晚砸门砸得很有意义。”
薄应寒冷冷看他,他有让姜眠睡得更舒服的方法。
臭电灯泡!
饭后,萧京野尽职尽责履行着电灯泡的义务,带姜眠去打卡电影情书的取景地。
船见坂在元町的西边,是函馆最有名的一条坡道。
站在坡顶往下看,整条街笔直冲向海面,两侧是低矮的木屋和电线杆,尽头是函馆港湛蓝的海水,远处停着几艘白色的渔船。
积雪还没化干净,坡道上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就是这里!”萧京野指着路边一块牌子。
电影里,女主就是在这条坡道,追着邮差喊出了那封信的名字。
萧京野兴致很高,拿着手机站在对面给姜眠找角度拍出片照。
“姜学妹,你往左一点。”
姜眠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