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白来时,陆攸宁又在作画,他凑近了去瞧,半晌后小声开口:“阿宁,这画里有野花、栗子还有陆世伯,你呢,你怎么不在?”
明明是自已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可陆攸宁却像是刚发现这画上没有自已一般,顺着萧疏白手指的地方仔仔细细去瞧,半晌后不无遗憾的道:“小白,好像没有位置了。”
萧疏白躲开他的眼神,笑着道:“车窗这么小,都怪栗子的脸太长,它都将窗户挤满啦。”
说完这句,不等陆攸宁有所反应,萧疏白手脚麻利的收拾了那画,又铺开一张新的纸,用一种耍赖的口吻道:
“阿宁,画我和你吧。”
陆攸宁痛快的点了点头,可这画最终还是没画完,陆攸宁困的厉害,萧疏白收了画笔守着他睡。
萧疏白眼瞧着陆攸宁挨到床便人事不省,没敢叫人,只自已坐在床边哭的险些抽过去,哭够了心里也恨死了贺兰部的人。
明日便是围猎的正日子,陆时俨照旧回来很晚。
他进了陆攸宁的帐子,瞧他睡着便问石斛:“公子可用了晚膳?”
石斛垂着头:“回二爷,晚膳公子同萧公子一道儿用的,膳食里有一道儿炙鹿肉,公子多吃了几口。”
听他吃的好,陆时俨心下稍松,照旧替他掖了掖被角后准备离开,陆攸宁却突然醒了。
见他睁眼,陆时俨又坐了回来:“怎得醒了,可是爹爹吵到你了?”
若是往日,半夜睡醒瞧见爹爹,陆攸宁早黏在陆时俨身上撒娇了。
可这一次他只是笑了笑,随后靠着枕头坐了起来,父子之间离得略远了些。
石斛见状退了出去,陆攸宁这才道:“没有,本来就想等着爹爹回来说几句话,不知怎的睡着了。”
生分,这孩子好像在故意同他拉开距离,这个念头从陆时俨脑中一闪而过。
“阿宁想同爹爹说什么?”
“爹爹留下怀砚吧?”
陆时俨面色一下变得危险,唇角平直:“怀砚找你了?”
这没什么瞒的,陆攸宁点了点头:“嗯,他说爹爹要赶他出府,他不想走。”
没等陆时俨说什么,陆攸宁自顾自往下说:“我知道爹爹是为了我,可怀砚跟着您二十几年了,就这样将他赶出府去,便是爹爹也会舍不得的。”
陆时俨咬牙:他是不是该夸自已的儿子长大了......
长大了的好大儿一无所觉,继续道:“爹爹,咱们府中确实有些冷清了,若是您想娶妻,孩儿日后不拦着您了,等有了弟弟妹妹,孩儿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陆时俨手痒:眼神四下搜寻,但鸡毛掸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