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国庆这副大不惭的嘴脸,陈学兵连敷衍的耐心都耗尽了。
“误会?”
陈学兵冷笑一声,目光直视张国庆。
“张副秘书长,我这人脑子笨,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的休息了,医生交代过,脑震荡需要静养。”
这已经是明着下逐客令了。
张国庆坐在椅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今天来,当然不是为了看望陈学兵。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那个家政工开了口,证据链彻底反转,赵山河洗清冤屈、官复原职指日可待。
张国庆怕了。
他为了抢秘书长的位子,在这件事上跳的最高,一旦赵山河回来,以那位的手段,他在市委办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他思前想后,只能硬着头皮来找陈学兵。
陈学兵是赵山河最信任的心腹,又在这次翻案中立了首功,只要陈学兵肯递句话,这关系或许还有修补的余地。
“赵秘书长的事,我都听说了,组织上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等秘书长洗冤出来,我打算做东,在沿江大饭店摆一桌,把咱们市委办的几个老伙计都叫上,给秘书长接风洗尘。”
听完这番话,陈学兵心里只觉得荒谬。
此时才跑来示好,晚了!
官场上的斗争,那是你死我活的绞杀。
张国庆联合刘丙德、李明峰,差一点就把赵山河送进大牢,连带着自己也差点被大货车撞死。
现在局势逆转,他居然妄想用一顿饭,把这些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幼稚。
幼稚到了极点。
这种人临死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以为政治斗争是过家家。
“张副秘书长。”
陈学兵收起所有的表情,目光冷冽。
“我在住院,见不到秘书长,这话我带不到。”
他抬起手,指了指病房门。
“门在那里,不送。”
接二连三的碰壁,张国庆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堂堂一个副处级干部,为了时局向一个小科员低声下气,这已经是破天荒了,对方竟然完全不领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子。
火气瞬间冲破了理智,张国庆猛的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陈学兵,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国庆指着陈学兵的鼻子,彻底撕破了虚伪的面具。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赵山河翻了案,你就能跟着鸡犬升天了?我告诉你,我张国庆在沿江市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恶狠狠的瞪着陈学兵,满脸狰狞。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路堵死,对谁都没好处!”
陈学兵靠在病床上,看着暴跳如雷的张国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形毕露。”
陈学兵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传进张国庆耳朵里。
“脏东西。”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张国庆的神经。
“你骂谁!”
张国庆怒吼一声,脸色涨的紫红,转身大步走到病房门口。
他一把拉开门,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转过身,堵在门口,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陈学兵,你别的意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