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组织安排有情绪?要是觉的站岗能锻炼身体,今晚还去西墙根蹲着?”
魏鹏程浑身一激灵,脑子里立刻闪过金山小区的把柄,到了嘴边的抱怨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脖子缩着,泡面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魏鹏程连连摇头。
“别别别,组长,我没情绪,我服从安排!我这就回屋吃面睡觉,保证不耽误事!”
话刚说完,魏鹏程转身就走,没几步便钻进了三零二套间。
整理好衣领,陈学兵转身拧开三零五房间的门锁,独自走了进去,身后的房门也被他随手反锁。
屋内的白炽灯,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木床上,赵山河已经坐起身来。
没了无休止的疲劳审讯,又安安稳稳睡了一夜,赵山河原本灰败枯槁的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那双浑浊疲惫的眼睛,也重新有了清亮锐利的神采。
看到陈学兵进门,赵山河立刻坐直身子,声音压的很低,语气却难掩急切。
“学兵,外面现在到底什么局势?电话打通没有?”
拉过椅子坐下以后,陈学兵沉稳的点了点头。
“老领导,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电话是昨天上午打的,接电话的是个男同志,听着很有威严,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还让我别向任何人透露。”
一口长气从赵山河胸腔里缓缓吐出,他靠回床头,紧绷的身体总算松弛下来。
“通了就好……通了就好啊。”
陈学兵看着他,继续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下去。
“您出事以后,张国庆暂代秘书长,昨天上午,他还找借口想把我发配到水利局守水库,可到了下午,市纪委突然下发借调函,周海波书记亲自点名,把我调进了专案组,现在,我是一组组长,全权负责您的案子。”
稍稍停顿了一下,陈学兵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一天之内,我有绝对把握,让您干干净净的走出去。”
听到一天之内就能破案,狂喜立刻涌上赵山河的脸,他猛的探身,一把抓住陈学兵的手腕。
“学兵,好样的!快,别在我这儿耽误,赶紧照你的计划去办,只要我能平安出去,这笔账,我再慢慢跟他们算!”
陈学兵却没有马上接话。
手腕被他缓缓抽了回来,他注视着赵山河,眼神平静而沉着。
“老领导,您就这么急着出去?难道不想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给陷害您的那帮人来一下狠的?”
怔住的赵山河没有说话。
脸上的急躁被他一点点收起,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眼下的陈学兵已经没了过去埋头写材料时的青涩,语沉静,做事果断,甚至有了几分老练和狠劲。
“学兵,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赵山河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陈学兵稍稍坐直,语气依旧平稳。
“专职副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以后,盯着这个位置的,不止李明峰一个人,市纪委副书记刘丙德在背后替他出头,利用职务之便,迅速对您实施双规,为的就是替李明峰扫清障碍,好换取下一步政法委书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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