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拿根猪腿吓唬谁呢?”
赵大虎盯着周升,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了就按照约定把女人送去抵债,妈的磨磨蹭蹭的。”
“谁说我不还钱了?”
周升扫了眼院外的人群,声音不高,却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
“你说我欠三钱,我认。可钱是哪天借的,利息怎么算,我们先把账说清楚。”
“你现在可倒好,直接带人进我家,拉我家里人出去,这算收债,还是抢人?”
院外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石板沟的人都知道巡林队霸道,可知道归知道,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把话挑明,还是头一回。
赵大虎的眼神在那些村民脸上一扫,几个人立刻低下头去,装作没听见。
“账?”赵大虎嗤笑一声,
“就你这种烂赌鬼也会算账?”
“我不会,你妈的就会了吗?”
周升咧了咧嘴,手腕忽然一抖。
那条三四十斤的猪后腿带着腥风,又朝着还在拉扯许青禾的巡林队员抡了过去。
那人没料到周升还敢动手,刚转过脸,猪腿已经到了眼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猪蹄结结实实撞到他脸上,鼻血混着猪血一起喷出来。
他手上一松,整个人往后踉跄,脚下踩进泥坑,仰面摔在地上。
许青禾猛地收回手腕,吓得连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柴垛上。
“青禾,过来。”
周升没有回头,只把猪腿横在身前,挡住赵大虎几人的视线。
许青禾捂着发红的手腕,张了张嘴,没骂出声。
许清歌还倒在地上。她撑着胳膊想站起来,
周升侧身过去,一把将她扶起,拉到自己身后。
“站稳了。”
许清歌手指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升哥儿,你小心……”
“我知道。”
赵大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升,你活腻了?”
“虎哥别急。”周升抬了抬下巴,
“你是来收债的,我也没说不还。这是一两钱银子,我今天打了一头野猪,卖这头猪剩下的肉和下水,王屠户亲手数给我的。
银子就在我身上,咱们把账算明白,拿钱走人。”
什么?
什么?
“野猪!”
“小升子打了一头野猪!”
“这个猪腿看起来有个三四十来斤了吧,这野猪得多大啊!”
“这少说也要两百斤了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老猎户,乡亲们听完后就直接炸开了锅。
两百斤重的野猪,虽然也经常有人弄到,但往往是两三人合作的!
一个人就能打一个野猪,绝对是顶尖的猎人了。
更别说对于乡亲们来说,周升以前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
赵大虎目光闪动。
他没想到周升真能打上一只野猪。
更没想到这小子带着银子回来,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潇洒,反而当众要跟他算账。
这时地上那名巡林队员捂着鼻子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拔出腰刀。
“虎哥,让我剁了这杂种!”
“把刀收回去。”
赵大虎抬手拦住他,眼睛仍盯着周升。
“你说这钱,就是你的?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
“王屠户收的,铁柱叔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