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毫无征兆地膨胀。
肌肉象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疯狂催生,一根根肌纤维在皮肤下剧烈蠕动、虬结,将皮肤撑得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血肉表面迅速鼓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那些肉瘤不断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壳而出。更骇人的是,几根断裂的肋骨刺破了皮肉,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肉,从胸腔两侧翻了出来,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他的手臂开始变长,肘关节的骨头发出喀喀的响动,腕骨和指节也在拉长,指甲盖底下钻出黑色的角质化的硬尖。
脖颈的皮肤像被充了气一样鼓起,紫黑色的血管网在表面虬结交错,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而一涨一缩。他的脊椎在皮下拱起一个高高低低的驼峰状弧度,象有什么东西要从后背破出来。
真理之口的黏合剂,到时间了。
他体内的畸变,在此刻再无压制,开始疯狂反噬重塑他的躯体。
这一幕落在张德明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他以为是自己那巴掌把这条疯狗扇畸变了。
没有时间细想,彭高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已经不能叫“爬”了。
他四肢着地,脊柱高高拱起,那些翻出体外的肋骨,让他看起来象一只披着骨甲的怪物,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粗响,口水混合着血水从嘴角淌下,拉出一道道粘稠的丝线。
彭高的瞳孔彻底失焦,只剩下两团浑浊而疯狂的光,死死锁定着张德明的方向。
下一秒,他四肢同时发力,瓷砖地面在他蹬踏的地方再次碎裂,碎石朝四周迸溅。
他的身体象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朝张德明扑了过去,畸变后拉长的手臂带出两道呼啸的残影,指尖角质化的硬尖直取张德明的咽喉。
张德明面色骤寒,身体朝右侧一错,彭高的利爪擦着他的耳侧掠过,带起的气流割断了他鬓角几根白发他趁势右肘一沉,肘尖砸向彭高暴露的侧翻局域。
彭高的躯体猛地一抖,侧肋被砸出一个凹坑,几根外翻的肋骨应声断折,他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身体却象没感觉一样,前扑的冲势丝毫不减,顺势反手朝张德明的腰腹横扫。
五根变长的指头裹着劲风划来,张德明单手往下一按,掌面接住了那一扫,掌心被锋利的角质蹭出几道血槽。
接着,彭高左臂则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关节的角度,从侧下方抓向张德明的肋部,攻击轨迹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张德明面色骤变,左脚后撤半步站稳脚跟,右拳从腰侧送出,拳面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血光晕,直直地轰进彭高胸腔的中央。
这一拳不象方才那掌留了力,实打实带着七分劲。
拳面陷进彭高胸腔的皮肉时发出一声湿闷的“噗”,畸变后的胸骨发出碎裂的哢吧声,整个胸腔从正面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凹陷的边缘皮肉翻卷着冒出黑红色的血。
彭高的身体被这一拳震得向后弹出去数步,但他畸变的脚爪死死抠进地面的瓷砖缝里,瓷砖被掀起了两块。
他喉咙里滚出几声含混的笑,血和唾液一起从嘴里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胸口的凹陷处。
然后他猛地一甩头,整个脖腔上的那些肉瘤一起蠕动起来,象是活物。
他张嘴朝张德明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空气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桌面上残馀的几支钢笔被气流震落在地上,玻璃杯跳了两跳滚下桌沿,摔得粉碎。
张德明瞳孔微缩,脚下一步踏前,地面应声下陷两寸。
他右掌从下往上挑起,指间气血凝成一线,象一柄半透明的短匕朝彭高颈侧的肉瘤剖去。
掌缘落下的瞬间,彭高头猛地一歪,避开了半数力道,但掌锋还是划开了其中一颗肉瘤的表皮。黑色的脓血溅出来,落在张德明的手背上,嘶嘶地冒着青烟。
张德明眉头一皱,手背上的皮肤竟被蚀出了几个针尖大小的白点,一股异样的灼痛顺着手背向上窜。他面色一沉,气血运转,几处白点瞬间被逼出来化成几缕青烟。
彭高趁着张德明震开毒素的间隙,整个人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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