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搁在冯睦的膝盖上,镜片微微反射着窗外被血染红的演出画面。
“你想抢部长送给我的手套?!!”
管重肚子被开了槽,刚才差点被队友抢人头,都没此刻这般愤怒。
对于管重而,部长送的手套就是他的命根子,不然,他也不会找陈芽帮他把手套缝进了手掌里面。他此刻直接被刺激的双瞳充血,眼角迸
宫奇和田小海稍稍冷静一点,但当留出的一分心神,注意到高个子被冯睦邀请上了车后,脸色也彻底红温了。
田小海和宫奇对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但也都看出了对方眼底浮出的决绝。
绝对!
绝对!
绝对不能等部长来救自己!
他们又不是毒液那种半岁小儿,没脸没皮,打不过可以叫爸爸。
他们可是要脸的,小师弟(义父)和诸多家人同事们,正都在车里看着呢?
他们要是打不过,或者打得太难看,以后在二监,在家人们面前,还如何好意思狗叫一一部长是自己的小师弟或者义父大人啊?
宫奇舔舔嘴唇,发出“嘶儿一”的声音,狞声道:
“别想着抢人头了,干死他,人头咱们仨儿平分!”
田小海像蛤蟆似的连续吸了三口气,闷声道:
“义父在看着我,我死也不能给义父丢脸,杀!”
他俩话还未说完,管重已经嚎叫着冲上去:
“死死死死死死一”
管重的喉咙里不再有完整的句子了,声音变成了一连串单音节的重叠,每一个“死”字都裹着破裂的唾沫从齿缝里喷出来。
他冲进瘦子身前两步的范围,掌面上的红光把他的脸映成了一片血色。
金属臂肘部的齿轮仍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卡壳声,液压油还在从破裂的密封圈里往外渗,沿着小臂的外侧滴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痕迹。
但他不在意那条废了的手臂,他只需要这一只手就够了,只需要缝着部长手套的手。
瘦子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泛黑的牙齿:
“有意思,难得九区还有这么忠诚不畏死的,既然你们不惜命,那就别怪我残忍了!”
瘦子打定主意,要让这三人死得凄惨点。
男人三大爱好,劝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前两个,瘦子都不感兴趣,觉得太俗,绝不是因为他练功练得下面也跟筷子一样细小,他自认自己是超脱离了低级趣味的。
他独独喜欢第三大爱好,就是逼不怕死的人跪地求死。
看着一个硬骨头被一寸寸敲碎,看着对方的眼睛里慢慢浮出恐惧、乞求、崩溃,那才是这世间顶级的享受。
比喝酒痛快,比女人带劲。
那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啊!
他扭头看了眼凌颂,冷声道:
“躺在地上别动,有我在你死不了,还有别让那些跑来的废物狱警开枪胡乱射击。”
凌颂闻,赶忙听话地躺回地上,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终于快跑来的狱警们远程下达命令。下一瞬,瘦子屈膝,拧腰,右臂从下往上撩起,五指并拢,指尖的气血在皮下凝聚成一线肉眼难以捕捉的锋芒,像刀刃的锋口又像针尖的锐端,在晨光下几乎看不出形状,只有空气在指尖经过的地方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没有用自己极致的速度秒杀三人,那样就没意思了。
他把速度压了下来,压到让管重能“看清”的程度,压到每一道弧线都像慢镜头一样优雅,这叫品味。“柳刃流;斜弧割!”
跟高个子喜欢装绅士一样,瘦子则喜欢在撕碎敌人的过程里,报出招式的菜名。
“感受极致的痛苦吧!”
这一招便若柳刃一般,没有蓄力没有前摇,没有多余的摆臂,只用腰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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