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又低又快,膝盖几乎贴着地面在滑动,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贴地吹动的枯叶,又像一个进入弯道最后冲刺阶段的速滑运动员。。
他低头一看,自己小臂外侧的皮肉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条,血“滋”地喷出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筋膜他压根儿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对方灰色的手臂只是从他旁边“滑”过去,指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就把他胳膊上的肉剃掉了一条。
“散开!”
宫奇吼了一声,脚下一错就想往侧面拉距离。
但他刚动了一步,小腿外侧就传来同样的剧痛,整个人“咕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磕得他闷哼一声。
他的裤子从小腿肚到脚踝被整整齐齐地割开了,里面的皮肉翻卷着,血顺着脚踝流进鞋里,灌得袜子黏糊糊的。
管重没躲,他的脑子里就没有躲闪的概念,手上冒着红光就朝周围狠狠抓去。
拳头带起的热风呼呼的,力道不小,可瘦子只是偏了一下脑袋,拳头就从他太阳穴旁边擦了过去,连根头发都没碰到。
瘦子在管重身侧急停下来,他站直了身体,肩膀从低姿态里擡起来,颈椎一节一节地复位,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弯的竹片重新弹回了原状。
他死死盯住管重泛着红光的手,目光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意味。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手里是藏了副手套吧,有意思,别人是把手套戴在外面,你是把手套缝在了皮肉里。”
他啧喷称奇,眼里闪着精光:
“掌心的纹路和皮肤纹理的衔接完美极了,这得在皮下缝了至少三层锁边。
啧啧啧,隐门还是遗迹里出产的?
是个好东西,给你缝纫的裁缝手艺也相当厉害,就是你太弱了,配不上这身配置啊。”
瘦子眼力颇为惊人,一语道出了管重的根底。
以他的实力,在张议员手底下做事,都没混到过这种级别的装备,多少让他有点不爽了。
“把你的手套摘下来,告诉我要如何使用,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瘦子的右手从下往上撩起来,五指张开,像一把梳子从管重的胸口“梳”过去。
“刺啦”一声。
管重胸前的衣物整片被撕开,从锁骨到肚脐拉出五道平行的血痕。
五道血痕不算很深,但每一道都整整齐齐,间距完全相等,比尺子量出来的还精确。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很快就在他胸前形成了五条红色的平行线。
“我会让你明白,死亡也会成为一种奢侈。”
瘦子甩掉手上沾染的血肉沫子,声音阴森疹人。
另一边,高个子已经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远处那排车辆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如同饭后散步。长臂自然垂落,肩膀微松,步履均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到了极致。可脚下却快得惊人,每一次落步,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都生出一股弹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借大地反推,身形稳健却掠出惊人的跨度。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出现在车队旁。
路边一排四辆深色轿车,全都熄火停靠着。
引擎盖没有震颤,排气管不见热气,轮胎没有转动的痕迹,深色的车窗玻璃没有一扇摇下来。安静得如同四尊坟墓。
这不是沉得住气。
这是对我缺乏基本的尊重啊。
高个子在车队前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粗壮的脑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四辆车,又从右到左数回来。每一扇紧闭的车窗都在安静地反射着上城的光,如同四只闭上的眼皮,对逼近的危险视若无睹。是自己的出场不够震撼,还是自己长得不够高大威猛?
高个子心头微微升起一股恼怒,他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把车里的人都抓出来,像剥笋一样捏碎全身的骨头了。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那样不够优雅。
他虽然长得高大威猛,眉骨像两块突出来的岩石,鼻梁横断,嘴角两道竖纹如同刀刻,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不似善类。
可他骨子里,却始终想做个体面的“先礼后兵”的绅士。
这约莫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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