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颂头皮和后背同时炸麻,被前后夹击的致命压力如同两堵高墙朝他合拢。
这还没完,接着心脏又是狠狠咯噔一跳,就在这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更令他胆寒的画面。旁边的轿车,不知不觉中已被一层暗红色的锈蚀覆盖,如同被时间加速了百年。
锈迹如同活物般在车身上攀爬蔓延,暗红色的氧化层在向外扩张,像某种异形的苔藓在吞噬金属。车体的结构在锈蚀的蚕食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先是车顶中央的蒙皮向下塌陷,然后是前后风挡玻璃同时碎裂成蛛网状,再接着是整辆车从车身中部被一股蛮力向外撕开,铁皮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朝两侧翻卷。
“轰哗啦!!“
油箱断裂的管口处喷出大股的汽油,液体在空气中雾化成一片浑浊的气云,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扩散开来。
管重从变形撕裂的两半车体之间冲出的动作凶悍至极,肩胛骨挤开扭曲的钢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破开烟尘。
他的白面具上糊满了铁锈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面具边缘滴落,在下颌处汇成一串暗色水线。暗红色的手掌朝他伸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掌缘的肌理纹路里嵌着细碎的铁锈颗粒,整只手掌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钳,隔着三步远,凌颂的头皮已经要裂开了似的。
“别抢我的人头!!!”
三声不同的吼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
田小海在正面,双手掌薄而宽,指节粗大,指尖微微内扣,翻飞时带起的劲风割得凌颂脸颊生疼。他左掌拍凌颂太阳穴,右掌切其喉结,等后者擡手去封,双手掌又忽地沉下去,直戳两肋。每一次变换都极快极短,就像是蛤蟆吐舌头一样快,却又偏偏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让凌颂几乎腾不出眼睛去看身后。
背后,宫奇的双手贴过来的瞬间,凌颂的后腰便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如同被浸了寒水的绳索绕住了躯干。
宫奇的绞缠从不停留在一个方向,他的手腕能折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双臂绞上来时如同两条毒蛇,一条顺着凌颂的腰际往上攀缠,另一条绕过臂弯试图锁他的肘关节。
力道没有田小海重,却如附骨之蛆般紧贴不放,每一次凌颂想要发力挣脱时,宫奇便顺势收紧一寸,借力打力消耗他的力气。
管重在侧面,手掌探出,如同烙铁烧灼,步伐更是沉重而蛮横,像一头角上挂火的公牛从侧面冲撞过来,带着与自身武道修为不匹配的压迫感。
三个方向,三个杀招,同一瞬间咬住了他。
凌颂:。。。”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
不是!
这不是我“家门口”吗?
我怎么被三人围攻了?
我的家人,我的狱警们呢?
他浑身气血疯狂运转,全身肌肉都仿佛在燃烧,可心底却透出浓浓的绝望。
作为监狱长,在他的监狱里他就是国王,故而他已经很多年没与人正经厮杀过了。
尽管,他的武道品级并未退步,可真实战力里有多少水分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双臂不停格挡,左格右挡,上架下拦,可三个白面具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而且明明是在互相抢人头,却又偏偏配合得无比默契,真似见了鬼一样。
田小海正面压制,宫奇绕后偷袭,管重侧移猛攻!
凌颂吓得肝胆俱颤,双臂不停格挡、封架、闪避。
然而三人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管重暗红手掌每次靠近都带来灼热的剧痛,宫奇的蛇形绞杀如同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田小海的连环掌风更是打得他气血翻腾、步步后退。
田小海正面欺上来第一掌,掌根拍在他左臂外侧,力道透过皮肉砸在尺骨上,凌颂感觉整条小臂像被铁棍抡中,骨头表面震得嗡嗡作响。
他咬牙封住这一掌,右臂刚想反抽出去,宫奇从背后绕上来的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右腕,两只手一只扣住腕骨,一只捏住掌根,十指的角质硬壳嵌入皮肉里,猛地朝反关节的方向一绞。
凌颂的右腕发出一声脆响,整个手掌被迫向手背方向弯折,钻心的疼从手腕正中炸开,一直蹿到肘窝。“噗”
一记重掌拍中他的左肩胛。
田小海的掌力带着暗劲透进去,肩胛骨下的肌肉瞬间被震得发麻发胀,整条左臂的力道立时泄了大半,擡都擡不起来。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