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海心里骂了两句,口中长长吐出口热气,而后死死看向中间那辆被逼停的轿车。
与此同时,管重已经百米冲刺至第二辆车旁。
“年轻人还是给部长开车开少了,还是缺乏经验,不知道重要人物一般都坐在中间,哈哈哈”管重哈哈大笑,五根粗壮的手指搭在门上,指腹压下去的瞬间,车门钢板微微向内凹陷了一线。“狱长小心!”
老魏在车里大急。
凌颂面色阴沉,冷笑连连:
“别慌,我这车看着轻薄,实则改装了军用材料,连火箭弹都炸不开。
他打不开车门,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直接乱枪把他射成筛子。”
作为第五监狱的监狱长,凌颂纸面上也登记有五品的武道修为,理论上讲,管重还真未必是他对手。可他一丁点下车战斗的想法都没有。
他辛辛苦苦读书练武,提升武道境界,一步步在监狱系统晋升,为的不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当一名优雅的“文官”吗?
提升武道修为,是为了“应试”,练武的终极目的是为了不使用武力,就能让别人屈服,可不是为了真跟人打打杀杀,有辱斯文。
打打杀杀,交给手底下没脑子的“武将”去干就是了。
然后,他便看见车门外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使劲拽了下车门没拽动,而后手掌便绽放出一圈诡异的红光,轻轻按在了车门上。
紧接着,军用级防弹钢板表面便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肉眼可见的金属表面冒出细密的气泡和碎屑,颜色从漆般从印边缘蔓延开来,皮肤下面仿佛有暗色的液体在翻滚沸腾。老魏嘴巴一张,喷出大股大股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血,整个人像僵硬地朝侧面歪倒。
管重的手掌微微顿住,手上的红光仿佛在舔舐老魏的伤口,汲取着什么。
凌颂借着一蹬的反作用力,背部狠狠撞开另一侧的车门。
“眶!”
车门向外翻卷着飞出去,铰链断裂声刺耳。
凌颂的身体紧随其后,整个人从车厢里翻滚而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狼狈却极为有效的腾空翻身。他的双脚落地时踩得地面碎石四溅,激起一小片尘土,膝盖微屈缓冲,踉跄了半步才稳住重心。左肩的衣物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是刚才车门边框刮的,露出下面泛红渗血的皮肉。
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后背汗毛便如同被冰水激过般齐齐炸起!
致命危险一一来自后方!
凌颂几乎是本能地猛然低头,身体朝前一扑。
“嘶儿一”
一道细长尖锐的破风声从他后脑勺上擦过,像毒蛇吐信,短促而阴冷。
紧接着是一道锐利的痛感,头皮上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削过去一样,连带着一小撮头发被整个剥离。温热的血从创口涌出来,沿着后脑勺的弧度淌进衣领。
“啪嗒。”
一块长条形的东西落在他脚前半米的地面上,在灰扑扑的路面上格外刺眼。
那是他的头皮一带着一小撮被血染红的短发,边缘整齐得像刀切,底下白色的筋膜和薄层脂肪组织裸露在外。
血,从头顶汩汩而下,顺着额头淌进眼睛。
凌颂骇然朝前奔了两步,猛扭转身形,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手肘微曲,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他还没看清来者是谁,第二道“嘶儿一”的破风声已经追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他只能凭本能擡臂格挡。
又是“嘶儿一”一声。
一道黑影如同长鞭,精准地抽在他双臂交叉处,小臂上的衣物碎裂,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沿着小臂一路蔓延到肩膀。
凌颂终于站定,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
又一个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前不远处。
后者哪怕戴着光滑无纹的面具,可那微微佝偻的脊背、略微前探的脖颈、垂在身侧尤为修长的手臂,以及藏在面具之后狭长的眸子,都给人一种宛如毒蛇般阴险阴冷、黏腻、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差一点脑袋就被抽爆了。”
凌颂心有余悸地擡手摸了摸血淋淋的头顶,指尖触到湿滑温热的血,还有已经裸露的头皮,凉飕飕的。他脸色难看得如同生锈的铁板,余光瞥向旁边一辆残破轿车的车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