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睦说着将戴在自己手上的手套摘掉,轻轻抛给管重。
手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管重连忙双手接住。
他低头看向手套,暗红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些许细密的纹理,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生物皮肤的纹理。
他能感觉到,手套在“呼吸”,透出股令人不安的邪性。
然后,管重毫不犹豫地将手套戴在了自己的半机械臂手掌上。
动作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秒的迟疑,没有“要不要先检查一下”的谨慎,没有“会不会有副作用”的担忧。
他不在乎这玩意儿有没有危险,有没有诅咒,会不会侵蚀他的意识。
他只在意这是部长给的,便是无上珍宝。
手套戴上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
像有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针,同时刺入他的指尖、指腹、指缝。
不疼,但很清晰,清晰到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针的“形状”和“方向”。
然后,那些“针”开始释放某种东西,不是热量,不是电流,不是任何他能够用语描述的东西。而是一种“力量”的雏形。
像一颗种子,被埋进了他的手掌。
现在还没有发芽,还没有破土,还没有长出枝叶。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在指尖,在掌心,在每一个金属关节的缝隙里。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流畅的“滋滋”声。
手套也随之活动,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迟滞。
仿佛它不是被戴上去的,而是“长”上去的。
尽管,现在的他还使用不出来手套的力量,但他能够感受到力量在指尖环绕积蓄。
管重惊喜道:“部长大人,这是?”
冯睦笑道:“一只可以掌握和操控铁锈力量的神奇手套,赏给你了,就当作是你手臂恢复的礼物吧,嗯,具体的操作和开发就得你自己摸索了。”
管重满脸狂喜。
不是为了自己获得力量,而是因为获得了力量,就能够替部长大人做更多的事情了。
这才是让他狂喜的原因。
他连忙擡手,攥拳,贴在胸囗。
拳头撞击胸口的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
“感谢部长,属下必定会好好开发使用,绝不敢叫部长大人失望。”
他的内心想的则是:“我一定要尽快掌握手套的力量,这样以后,若是有人或者有怪胆敢背叛部长,我就能亲手锤死他们了。
冯睦摆摆手道:
“我自然是最信任你的,行了,你下去吧。”
管重收敛脸上的喜色,向冯睦恭敬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正,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有力。
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又像一个刚刚领受了神圣使命的使徒。
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又像一个刚刚领受了神圣使命的使徒。
走在楼道上,面对路过的狱警同僚,他毫不掩饰亮出手套,并告知了他们手套里蕴藏着匪夷所思的力量尽管他尚不能使用,没法向他们展示这种力量。
但每一个狱警都深信不疑,因为这既然是部长赏赐的,那自然不可能有假,每个人都投来羡慕之色。而管重也不是喜欢炫耀的人,以前的他或许是,现在的他早已脱离这种低级趣味。
他纯粹是故意炫耀,以此宣扬部长大人的大方,来巩固和提升这帮“潜在背叛者”的忠诚。“看,只要你对部长足够忠诚,部长就不会亏待你。”
“看,这只手套,就是部长对我忠诚的认可。”
“看,你们想要的,你们渴望的,你们拚了命都想得到的一一都在部长手里。只要你们足够忠诚,总有一天,也会轮到你们。”
这是他的潜词。
这是他用一只手套,在所有人心里种下的种子。
为了拯救这些潜在的背叛者,管重真的是操碎了心。
不然,他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打死他们啊。
不得不说,管重也是跟随冯睦久了,学到了部长大人身上的仁善。
现在的他,也有一颗金子般的善心一治病救人惩前感后!!!
他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管重手上的手套抢走。
他不讨厌管重,但就是看不得管重这副“我才是部长最信任的心腹”的嘴脸。
他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他该去练枪了。
“我加入二监的时间最晚,我得比他们更努力才行,部长是我的义父大人,我怎么能被他们比下去。”忠诚度的刘易托了下镜框,忽然道:
“奇怪,你就只有一只手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