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超过十米,象一条匍匐在地平在线的白色巨蟒。墙顶拉着密集的铁丝网,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矗立,塔顶有黑色的了望窗,像巨兽的眼睛。
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象是经历了无数风雨和时间的侵蚀。
但此刻,更吸引王建目光的,不是高墙本身。
是墙外的路。
路面上,有几个焦黑的、不规则的坑洞,象是被什么东西炸出来的。
坑洞边缘的沥青融化后又凝固,形成扭曲的波浪状的纹路。
路边的草丛里,也有烧焦的痕迹,草叶枯黑,泥土翻卷,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壤。
更远处,有一片草带被烧得精光,留下长长的焦黑的痕迹,象一道丑陋的伤疤。
尽管路上的尸体和鲜血都被清理过了,路面也做了简单的填补。
但,隔着车窗,王建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惨烈气息。
王建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象要黏在一起:
“这这就是昨天袭击冯睦的地方?”
田小海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是的,就是这一段路。
不过您不用担心,袭击者基本都已经被当场击毙或清除干净了。
今天的二监,以及周边局域,经过彻底的排查和加强警戒,必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全。”王建倒不是在担心安全问题,或者说,他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
他只是亲眼目睹后,心头愈发震撼了。
原来田小海说的“一点点小状况”,是这种程度的“小状况”。
原来田小海说的“一点点小状况”,是这种程度的“小状况”。
原来冯睦每天面对的危险,是这种级别的危险。
田小海没有给王建太多消化和感叹的时间。
车子已经驶到了二监巨大的铁门前。
“到了。”田小海说道。
田小海按落车窗,对着门边的监控比了下手指。
铁门缓缓打开。
田小海停稳车,再次落车,绕到后排,为王建拉开车门。
王建紧张地地下了车,双脚踩在二监内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迎面,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微微一窒。
铁门内侧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两排狱警。
统一的深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脸上,全都戴着纯白色的无脸面具,只有一双双眼睛,通过面具的眼孔露出来。
那些眼睛
王建的视线与其中几双对上。
冰冷,锐利,专注,像鹰隼,像出鞘的刀。
没有恶意,但也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纪律感和一种他难以形容的炽热而冰冷并存的…。光芒!
和罗辑眼里相似的,但更象田小海的,那种眼里的光。
王建心里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
他紧张地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手心微微出汗。
“请跟我来,部长在里面等您。”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王建循声看去。
一个同样穿着制服,戴着白面具的狱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王建面前,主动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面具下的一张脸,嘴角带着温和的,令人放松的微笑,眼睛同样闪铄着光。
王建不知道昨天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般看着他父亲的。
“我叫刘易。”他自我介绍,伸出手,“部长让我来接您。”
王建连忙伸手握住。
“你好,我、我是王建。”
“我知道。”刘易笑容不变,“部长都交代过了。这边走。”
王建这会儿喉咙里根本吐不出半个不字,全程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易身后。
刘易象个好客的导游似的,语气亲切自然:
“这边走。部长已经吩咐过了,您是部长的好朋友,那来到我们二监,大可当作回家一样,不必紧张。”
王建嗓子里发出“哦哦”的含糊应答,还是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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