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沈织羽的手有点控制不住地伸了出去。
她嘴上小声念着:“别这样……我们连她体内是什么都不知道……”
紧跟着,她嘴巴继续动着,另一道有些粗噶的声音响起:
“水底下有东西,一整晚都盯着呢!不抓紧,这丫头体内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了。”
可是……沈织羽犹豫着。
“那几个大师还在呢……那个凌央央……你才刚来皇城不久,要不我回来,先让人打听一下。”
冢狐笑了:“混道上这些年,我只听说有个姓姜的女人厉害,从没听说过姓凌的玄师。”
“哦,是吗?”
身后,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
沈织羽转过头。
夜色之下,凌央央站在那儿,手握着一根碧玉银簪,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只见她左手掐了一个诀,右手银簪指向夜空,口中低声念咒。
节目组录灵异类综艺,开播前必拜关二爷,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灵犀秘境》更是每到一个录制点,都专门设神龛供奉。
此刻凌央央借这附近供奉的关帝香火,引九天玄雷,要的就是当场灭了这冢狐!
云层里雷声滚滚,金光顺着银簪向下,在她冷冽眉眼间快速流转,宛如一条金色游鱼。
沈织羽见状,掉头就跑。
“轰隆——!”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沈织羽脚边。
“老东西诓我!”沈织羽的嘴里发出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
嘶哑、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女娃子好厉害的身手!”
凌央央不答话,指尖一抬,第二道雷紧跟着劈下。
沈织羽在地上一个翻滚,堪堪避开,泥水糊了满脸。
她朝水边蹿去,想要借水遁走。
凌央央左手一翻,雷火符在空中炸开,一片火光铺开,封住了她往水边去的路。
沈织羽尖叫一声,折返朝另一个方向跑。
她跑得越来越急,越来越乱,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涣散。
冢狐借沈织羽的嘴嘶吼:“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样,是杀人!”
凌央央指尖一凝,第三道雷在云层中蓄势待发。
“我杀你,是因为你借沈织羽的手,已经沾了人命。”
她声音冷漠,如有神助:“杀你,是天道——!”
话音落,天雷轰然砸下。
第三道雷,比前两道都粗,亮得刺目,从云层中直直劈下来,宛如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
沈织羽的身体猛地一抽,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冢狐脱身欲跑,从沈织羽的头顶,逸出一团灰白色的雾。
凌央央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右手银簪一掷,簪尖刺入那团雾的中心。
与此同时,小酒飞扑上去。
张嘴一口叼住雾团的尾巴,咕咚一下就吞进了肚子。
雷声渐消,转眼,绵密雨丝飘摇落下。
沈织羽软软地倒在泥里,面如金纸。
凌央央走上前,朝身后招了招手。
沈织羽含恨看着她,忽然开口,嘶声叫嚷:“来人呀!凌央央杀人唔——”
身后,周子逸及时递上草笼。
胖蟾蜍翻着白眼被放出来,却在看到沈织羽时,两眼一亮,像看见了满汉全席。
“唔唔!”
不等沈织羽反应,胖蟾蜍一屁股坐在她脸上,下巴一鼓一鼓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沈织羽体内残余的阴气,被它吸收殆尽,一丝都不剩。
“行了,吃饱了就好好待着。”凌央央伸手把胖蟾蜍拎回来,塞进草笼,
“往后跟着我,有的是你忙的。”
胖蟾蜍颇为羡慕嫉妒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肚瓜圆滚滚的小酒。
凌央央说:“你不能跟小酒比。人家从小跟着我,是元老。
你是新员工,能不能吃到好东西,得看表现。”
小酒打了个饱嗝,冲胖蟾蜍挥了挥小爪子:
“小胖,你别着急。央央心地最好了。跟着央央,有肉吃。”
叫谁小胖呢?
胖蟾蜍翻了个白眼,在草笼里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小酒。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空档,白楚儿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仿佛无人在意她的去留。
太可怕了。
凌央央这女人太可怕了,居然招了雷,想劈死她!
活该那个沈织羽不清楚状况,当了她的炮灰。
白楚儿拼命跑,脚下的泥水溅起来打湿了裙摆也顾不上,一步一滑,也不敢停。
跑着跑着,她突然感觉周身变轻了。
那种从穿上这件裙子开始,就堵得她喘不上气的闷胀感,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她不知原因,也没空去想原因。
前方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白楚儿猛地刹住脚步,差点一头撞上去。
“金……”白楚儿愣住。
金慕白微蹙着眉看她:“你跑什么?”
因为发卡的事,金慕白今晚对她态度堪称冷淡,几乎没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白楚儿见状,不疑有他,一头扑过去,扎进他怀里:
“慕白哥哥,救救我。凌央央她疯了,她要杀人!”
金慕白一手扶住她的背脊,唇角微弯:“想不到,凌央央居然是这种女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