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玄走后,凌素心身影一闪而入,进入到了秘苑之中。
秘苑之内,灵气依旧浓郁得化不开,千百种奇花异草吞吐着氤氲霞光。
凌素心对沿途足以令外界修士疯狂的珍稀灵植视若无睹,步履轻缓却目标明确,径直来到那片禁地之外。
禁制已然重新闭合,光幕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但在光幕之外,那株被白灵特别钟爱的、开满莹白碎花的古树下,景象却与这肃穆氛围截然不同。
白灵正蹲在松软湿润的苔藓地上,赤足如雪,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那头金丹境界的雪魄灵狼“大白”毛茸茸的耳朵。
大白似乎很享受,眯着金色的兽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庞大的身躯趴伏着,显得异常温顺。
白灵另一只手则捻着一片刚刚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银白的长发未束,如瀑布般垂落肩头腰际,随风微微扬起几缕,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秘苑天地浑然一体的、近乎懒散的纯真与惬意。
凌素心的到来并未刻意隐藏气息。白灵几乎是立刻察觉,回过头来,琉璃般的眸子映出凌素心的身影,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凌姐姐,你来啦!”
凌素心缓步走近,在她身旁寻了一块平坦的青石优雅坐下,目光先是扫过闭合的禁制光幕,随即落在白灵那毫无阴霾的笑脸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长辈看待任性孩童般的无奈,却又含着清晰的笑意:
“你呀,这次倒是大方得令我意外。”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责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连禁地核心那缕维系此地生机的天地元炁,都舍得让他参悟体味。
“更遑论,连以你本源灵韵凝成的护身玉牌,也这般轻易地给了出去。”
她微微一顿,清澈如冰湖的眼眸看向白灵,带着一丝探究:“就这么信得过一个……相识不过三日的‘外人’?”
白灵闻,并未因凌素心话语中的深意而慌张。
她放下逗弄大白耳朵的手,歪了歪脑袋,银发流淌到肩侧,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认真地点点头:
“他不是外人呀,凌姐姐。”
她的声音清脆而肯定,“他的气息……很特别,和以前进来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哦?如何特别?”
凌素心眉梢微挑,袖袍轻拂,拂去青石上并不存在的微尘,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她深知白灵虽看似天真懵懂,但身为这方天地灵气与无数珍稀丹道灵植长久孕育滋养而生的特殊存在。
其本质近乎道灵,对天地万物的气息感知,尤其是对“道”与“本源”的亲和度与纯净度的判断,有着远超常人的、近乎本能的敏锐。
白灵站起身来,赤足在柔软的苔藓上轻轻踩了踩,仿佛在组织语。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点,一缕秘苑内精纯的灵气便如听话的精灵般,绕着她葱白的指尖打着旋儿。
“他走的,明明是最常见的法道修仙路子呀,”
白灵开始描述,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矛盾。
“我能感觉到,他炼化过好多好多魂魄,执掌着很凶很凶的杀伐之力,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戾气和煞气影子,就像……就像山谷外面那些总想打架的乌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