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慕颜一早带着罗广兰去燕王府赴宴,却不想马车刚出了朱雀门,就被堵在拐角处。贺慕颜生怕去的迟了,忙派人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回来的人来报:“是燕王妃娘家苏家在发嫁妆……”
罗广兰面色猛的一沉。
贺慕颜见状,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罗广兰的小手,柔声冲赶车的马车夫道:“既然是苏家在发嫁妆,我们等等就是……”
罗家下人,面有难色,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罗广兰心中不虞,没好气道:“嗓子哑了还是怎的。作甚吞吐吐吐的样子?”
罗家的这下人也是知道打从上轿起,自家小姐就一直脸色不好,这其中的缘由,罗家下人不敢揣测,但也知道小姐是夫人心中的命根子,要紧的厉害,自然不能惹了她发火。
当下,这罗家下人忙行礼解释:“刚奴才瞧着苏家送嫁妆的队伍排的望不到头,就有心多问了几句,这一打听不要紧,原是苏家前头的嫁妆已经到了燕王府,后头的嫁妆还没有出家门……”
贺慕颜也不由惊讶了一下,她事先是清楚的,这苏衡芜的娘就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永昌候嫡女后来嫁了安宁伯伯府世子,废太子妃胞妹,名声极大。却是心里对外头传容粲家资丰厚非寻常贵族世家可比,到底心里不屑一顾,想着那容粲当年再怎么风光,可后头永昌侯府随着废太子被废还是慢慢衰落到了后头更是落了抄家灭门之祸,永昌候府出嫁女容粲更是连累了夫君。
讲白了,那容粲也不过是昔年惨案的漏网之鱼罢了,隐姓埋名在燕地这么久,纵然行了下九流的经商之道,又真能家资丰厚到哪里去?
想也知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如今听了罗家下人这般说,贺慕颜神色微动。
罗广兰哼了一声。
罗家下人还在等着贺慕颜发话:“夫人,那我们……”
贺慕颜稳了稳心神,柔声道:“绕到旁路吧……”
从朱雀门这里走,是罗府到燕王府最快捷的道路。走旁的路倒是绕路了。
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此。
罗家下人得了吩咐,和车夫交代几声。
马车夫扬起鞭子就要前行,却被罗广兰一声大喝:“我就要走这里,凭什么要我绕道?”
罗家下人心中有些无语,哪里有和新娘子发嫁抢道的,又是响晴的天,毒日头在上头照着。罗家下人额上立马渗出汗珠来。
贺慕颜一把扯下轿帘子,压低声音握住罗广兰的手腕:“咱们是去喝你表哥的喜酒的,不是去捣乱的。来时我就警告过你,若是不能心平气和来贺禧,你就好生躲在自己绣楼里,如今怎么要反悔了?”
罗广兰抿了抿唇,面有隐忍之色,眼眶也微微泛红。
贺慕颜见罗广兰没有再说出什么,倒也松了一口气,隔着帘子冲外吩咐道:“赶紧赶路吧,别耽误了击时……”
马车又“哒哒……”行了起来。
罗广兰却低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