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正,你觉得你这样的狡辩能把谁糊弄过去?”
“只有凶手才知道的藏尸点,你随便走走就能撞上好几个,你真有这样的运气,当年怎么就没能帮警方找到何成桂?”
祁戾冷声一怼,曲正原本从容无辜的模样被怼得一噎。
祁戾又道:“而且你跟裴今说,你是回来悼念亡妻的,结果你不去任何与何成桂有关的地方,反而去这些无关的地方‘随便走走’。”
“如此语前后逻辑违背,只会更加加重你的嫌疑。”
曲正本就张不开的嘴一时更加沉默。
这时,有警员敲门进来,小声在祁戾耳边说了点什么。
曲正离得远,听不见,但心中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待那个警员出去后,祁戾冷沉着脸,看向他,道:“就在刚才,警方在树下挖出了何成桂的左腿,以及一把刀。”
曲正始终维持的神情此刻有了一瞬的崩坏。
警方拍到他的视频,都是在学校、或者其余地方,唯独没有那棵数百年的老树。
所以他虽然不知道警方是怎么知道他行踪,并对他进行拍摄的,但只要警方不知道他还去过老树那边,只要埋在老树下的凶器没被找到,他便总能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却没想到,警方居然知道,并在树下找到了凶器!
这群警察到底怎么回事儿?
曲正眉宇紧皱的看着祁戾。
他原本是没认出这个警察的,直到来了分局,看到裴今也在这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跟裴今吃完饭,来接裴今的就是这个男人。
他原以为过去二十年,何成桂的案件早在警察这里翻篇了。
但其实警察一直记得这件事,当时这个男人看到自己时,就已经认出他了,并偷偷安排了人跟踪他?
曲正脑子里一团乱,他强迫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对祁戾道:“所以呢?那把刀上有我的指纹吗?你们能证明是我用那把刀杀了成桂,将她分尸的吗?”
曲正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特意了解过,木质刀柄埋在地里二十年,早就腐朽甚至彻底消失了,指纹根本不可能留下。
就算警察运气好,真碰上了刀柄还有残留,那指纹也早就被土壤分解了。
可以说,现如今已经完全没有能直接指控他的证据了。
曲正想到这儿,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压制的笑。
而祁戾此刻也笑了,“曲正,我只说找到了一把刀,没说那把刀就是杀死何成桂,并将她分尸的凶器。”
曲正眼底的笑意一僵,脸色瞬间就白了。
对方还没套话,自己就已经说漏嘴了。
他嘴唇有些哆嗦,但还是找补道:“这不需要你说吧?能埋在尸体附近的刀,不是凶器还会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凶手给受害者安排的陪葬品?”
祁戾却道:“那谁知道呢,也许是这里之前就埋着一把刀,但凶手埋尸的时候没发现,就恰好促成尸体跟刀合葬了,就像你恰好去的几个地方,都是何成桂的埋尸点一样。”
曲正:“……”
他自诩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多了,为人早已波澜不惊了。
但此刻面对这个年轻警察,他真是被气得想跳起来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