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洗。

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站在一名青年的身前，朝着青年行了个礼。

“陆前辈，贫道全真马钰，有礼了。”

陆沉挥手，一股无形之力将马钰扶了起来。

马钰这才接着月光看见了陆沉的样貌，这一看更是一惊。

陆沉的样貌居然和二十年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马钰道长，你师傅可好啊？”

陆沉问起了王重阳的状况，闻马钰只是叹了叹气：

“师尊自闭关之后便再也不曾见过他……”

“好了，马钰道长，你往何处去？”

“前辈，贫道要去一趟江南。”

陆沉拍了拍手，开口邀请起了马钰。

“好！我也想去江南，那马钰道长是否可以与我同路？”

马钰脸色稍缓，擦了擦不知道何时出来的汗，连声答应。

“贫道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陆沉作为当世第一杀神，当年屠杀万军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要不是马钰亲眼见过陆沉那时的样子只怕还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呢。

两人同行，虽然都是少之人，却比一个人好了些。

“前辈，容我冒昧问一问，不知您如今是什么境界？”

“境界？”

陆沉倒是没有想到马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觉得呢？”

“宗师之上？”

马钰这么说也不是没有依据，当年王重阳也不过刚从先天入宗师，仍然敌不过陆沉。

而宗师绝不可能一人挡万军，自然也就是宗师之上了。

“对也不对。”

陆沉没有明说，因为就算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会理解。

自己不修这里的体系，只取技巧，意境。

如果拿主世界的境界来比，宗师不过三境，而自己拥有六境战力，别说一个王重阳，就算当年那万军全是王重阳陆沉也不带怕的。

至于想要耗死陆沉？陆沉表示尽管来。

随着一艘客船沿水而行，陆沉也睡下了，还打起了鼾。

只是陆沉的动作有些微妙，右侧而卧，右手枕着头，左手自然放在腿上，右腿伸直，左腿微曲。

马钰见状也是暗自称奇。

在他看来陆沉此时的气息瞬间放缓了数倍，竟比之熟睡之人看起来睡得还要深。

而陆沉却不是这种状态，这正是陆沉根据记忆琢磨的陈抟睡。

可以大幅度放松身心，蕴养精神，再于睡梦中观想，可使“元神脱出泥九宫”。

…………

江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一艘客船缓缓靠岸，船头立着两人。

一位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长，紫绶道袍，手持拂尘，全真教掌教马钰。

另一位则是个身着朴素青布衣衫的青年，面容普通，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内敛，正是陆沉。

“陆前辈，江南已至。”

马钰微微躬身，让船夫都有些称奇，这年头老人叫年轻人前辈的倒是少见。

“许多年未见，倒是更加繁盛了。”

两人刚踏上青石板铺就的河岸，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喧哗，有人认出了马钰。

“快看！是马钰掌教真人！”

“真是马真人！全真教掌教亲临江南！”